“喂!你發什麽呆呢?”牧歌看見林朗眼中閃過的一絲憂慮,連忙安慰他:“我和你開玩笑的,我爸媽會尊重我的。”

林朗揉揉牧歌的頭,看著細軟而順滑的發絲從指尖緩緩散落,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一切那麽美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叔叔和阿姨真的不同意呢?你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加雞蛋啊!”牧歌可沒把自己無意說出的話當回事。

“小丫頭片子,認真點。”林朗那還在牧歌頭上的手,此時揪住了她的一小撮頭發,稍稍用了點力,就把牧歌帶到了自己下頜前。

“好吧,好吧!如果真有這種情況出現,我偷戶口冊出來,跑去你部隊結婚,可以了吧?”

“不準騙我。”

“我不騙你,我隻騙人。”牧歌抬著頭,肆無忌憚地看著林朗的臉,有恃無恐,肆無忌憚。

林朗看著眼前這嬌柔的臉,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心裏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亂:“牧歌,認真點。”

“不騙你,真不騙你的。我真會偷戶口本的。”

牧歌說的是實話。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應該是每一個人女生心裏對愛情最初、最美好的設想吧?

麵前的林朗看起來,還不錯,牧歌沒打算讓自己的生活和生命變得複雜。

“好。”林朗伸出小拇指,露出孩子般的笑臉:“那就拉鉤吧。”

倒不是他孩子氣,隻是心裏隱隱的不安讓林朗無法排遣,他隻能嚐試用一種舉手投足間就能立下契約的方式來穩住這突來的情緒。

“小孩子還玩這種無聊的遊戲!”牧歌伸手把他的手拿了下來,又兩隻手開始把玩著林朗的小拇指。

林朗抽了回來:“好好吃飯。”

“是!林長官!”

“吃飯!”林朗忍著笑,端起飯,認認真真吃了起來。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既然牧歌見過母親了,他就應該抽個時間去南京見見她的父母。

“牧歌,暑假我去南京拜見一下叔叔阿姨,你覺得如何?”

“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這回輪到牧歌報複性教訓他了。林朗理虧,隻能無可奈何地繼續吃飯。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牧歌的正麵回答,林朗整個下午都有點忐忑。

病房裏牧歌和林母從家裏情況到學習情況,聊了一兩個小時,老太太才昏昏沉沉睡去。

牧歌開始還和林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可當林朗把削好坡的蘋果遞給她的時候,才看見她閉著眼睛靠在牆邊,也已經睡了過去。

林朗躡手躡腳地打開了他租來的折疊床,拉開,放平,才準備回頭叫起來,換個地方睡。

“牧歌……”

牧歌已經從牆邊完完全全滑到了**,頭靠在老太太的半邊枕頭,呼吸沉沉,看來昨天淩晨的火車上一定受了很多苦。

林朗的手放在了牧歌身上,想搖醒她,但在最後一秒停住了。

他看了一會,忽然彎下腰,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摟著她的腿部,就輕輕地把她橫空抱了起來。

“嗯……”騰空後的失重感,讓牧歌有些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一切可抓的東西。

這一抓,把林朗的耳朵抓了個滿手,擰得他生疼。

“是我,別怕,別怕。我們換個地方睡……”

半夢半醒中聽到林朗熟悉而充滿安全的聲音,牧歌放鬆了徹底放鬆了自己,繼續沉沉睡去。

替牧歌蓋上被子後,林朗又摸摸了被角自言自語道:“好像薄了點。”

臨床的老大姐此時笑了起來:“小夥子啊,你是中毒不淺啊。你老娘睡的也是醫院的被子,你昨天晚上睡的也是醫院的,你怎麽沒說薄?怎麽到女朋友這裏,這醫院的被子就變薄了?”

林朗被臨川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伸手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便坐了下來,把剛才削好的蘋果吃掉。

可沒吃兩口,感覺有風吹進來,就趕緊起來關窗。

關窗之後,又不放心地把手伸進牧歌的被窩裏摸了摸手,感覺有些涼。站起來,把身上的軍裝拖了下來,蓋在她的被子上,才放心坐在牧歌和母親之間的椅子上,繼續吃著他的蘋果。

林朗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蘋果,忍不住吃一口看一下,吃一口看一看:“怎麽這麽甜呢?”

“小夥子,不是蘋果甜,是心甜。你心裏甜了,吃什麽都是甜的。”

這臨床的老大姐沒什麽文化,但說起話來,好像還真是那麽一回事。林朗衝著她點點頭,笑了。

一邊是他惦記著的母親,一邊是心中所愛。都在身邊,夫複何求?

林朗又狠狠咬了一口蘋果望向腳下方的牧歌。在他的軍裝下,包裹著她柔弱的身體,她呼吸的氣息就吹灑在軍裝的領子上。

擁有全世界,或許就是這感覺了吧。林朗滿足地笑著。

直到暮春的太陽開始西落,牧歌才伸伸懶腰,像隻小狗小貓一般發生微弱的哼哼唧唧的聲音。才慢慢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是林朗笑得沒點正形的笑臉,牧歌才覺得自己剛才失態了。感覺隨手抓個東西,就往自己臉上捂。

可拿到臉上的東西,怎麽有種熟悉的氣息呢?淡淡的,不像汗水i,不像煙味,卻像秋天的狂野上,吹出來泥土之類的淡淡味道。

“這是什麽?很好聞。”牧歌拿下來,看見的是林朗的衣服,頓時臉上的紅霞朵朵。

“好聞?以後有你聞的,不僅要聞,還要經常給我洗它,對了,洗之前,還要給我下肩牌,下臂章……”

本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牧歌,聽說洗軍裝還這麽麻煩,好奇心就上來了:“還要下這麽多東西?”

林朗直接走過去,高大的身材就直接坐在折疊**,小小的**出現一大一小的身影,看起來有些奇特,但又如此和諧美好。

“來,我教你。”林朗接過牧歌手上的軍衣,軍銜牌子下麵有個扣子,你翻過來就能看到了,解開扣子,就能把軍銜牌脫下來。

“好,我來脫這邊的。”和林朗談了這麽久的戀愛,這是初次零距離接觸軍裝。既然將來也是要學的,那麽她不介意從現在就開始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