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就送到這裏。”趙之安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硬著頭皮笑了一下:“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嘛,終須一別。”
說完,就想走人。
“趙之安,你今天如果不進去,就是狗熊。”
……
此時,在院裏的一棟辦公樓裏一個大校正拿著茶杯,站在窗口向外眺望,正好看見樓下大門口的這一幕。
可能看不清楚,特意推開玻璃窗,把頭探了出去,看了好一會兒才嘿嘿笑了起來:“老江家裏今天可有好戲看嘍。”
“老丁,在走廊裏都聽到你念叨我名字,說吧,我怎麽惹你了。”正好路過門口的江大山聽到被人點名,便走進來問問怎麽回事。
“我可不敢惹你這門神。來,來!快來看看你家‘小棉襖’給你帶了件‘皮夾克’回來了。”老丁朝江大山招招手,意識他看看窗外的‘風景’。
江大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小棉襖皮夾克的?”
“這小棉襖看著雖然不美,但暖和啊;皮夾克呢,看著好實則漏風。不過啊,你馬上裏子麵子都有了,快看!”
老丁嫌江大山走得慢,等下這兩個人走進院裏,就被其他樓給擋住了,於是趕緊拉著江大山就往窗戶邊走去:“喏,那不是你的小棉襖嗎?”
順著老丁的手指方向,江大山往大門口瞄了一下。
不瞄不要緊,一瞄便覺得血壓有點往上蹭蹭往上飆的感覺。
“這誰?”
“你閨女唄!”
“我說的是她旁邊的,那是啥玩意兒?”江大山覺得脖子有點緊,伸手脫了脖子上的風紀扣。
“這問題的答案正向你走來,下樓吧,嘿嘿。看看你的答案。”
“走!”
老丁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跟著江大山就噌噌地下了樓:“走,走!看答案去。”
江可欣眉開眼笑在前麵走,趙之安眉頭緊鎖在後麵跟。
還沒到家屬樓,就看見從辦公樓的轉彎口走出了兩個大校。江可欣駐足看了一下,見是江大山便飛快地跑過去:“江大山!”
江大山冷著臉不做聲,把目光投向了後麵的趙之安。
“丁叔叔,江大山這是怎麽了?這老臉拉得比驢還長!”江可欣悄悄地噌了一下身邊的老丁。
“他在等一個答案。”
“答案?”
“喏!答案這就在那裏傻站呢。”老丁眼睛也瞄準了這個穿著學員服的年輕小夥。
“哦,他啊!我的班長。趙之安。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江可欣向趙之安揮揮手,讓他趕緊過去:“趙班長。”
趙之安看著兩個大校都在齊刷刷地盯著自己,腿便有些打哆嗦,但作為一個軍人,他隻能硬著頭皮昂首挺胸地走過去。
“丁叔叔,這是我的班長,趙之安。”江可欣粗枝大葉地沒有察覺到所有人的尷尬,她繼續神經大條地繼續介紹說:“趙班長,這是,這是……唉,就跟著我叫丁叔叔吧。”
“丁叔叔好。”
老丁看著江大山的臉陰晴不定,不敢熱情回複趙之安,怕開罪他;但也不好意思駁了年輕人的臉麵,隻能輕輕點了點頭,淡淡了回了一個字:“啊。”
江可欣又蹦蹦跳跳轉到江大山身邊,雙手挽住江大山的胳膊說:“江大山,這是送我回來的趙班長,趙之安。趙之安,這就是江大山。”
江大山,這應該就是江可欣的爸爸了吧?趙之安一緊張,也隨著江可欣喊了聲:“江大山好。”
隨著他這一聲江大山叫出來,趙之安明顯感覺到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三個人都瞪著眼睛看向自己。
“不,不,是江叔叔!”
江大山眉頭緊蹙輕嗬道:“誰是你江叔叔!”
趙之安懊惱地閉上眼睛!他痛恨自己被江可欣帶歪了,麵對兩個二毛四,自己應該有一個正確的打開模式。
短短片刻之後,趙之安調整了自己,對著兩位大校一個立正,站得筆直,然後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
“二位首長好!”
老丁倒是回了個禮,江大山哼了一聲,轉頭就向家屬院走。好歹是閨女回來了,他得回家轉轉。
江可欣和江大山走在麵前,後麵的老丁就開始盤問了:“多大了?”
“報告首長,24周歲。”
“沒進軍校之前是哪個基地的?”
“報告首長,178的。”
“哪個旅的?”
“報告首長,58旅的。”
“別一個一個報告!耳朵都被你吼聾了。拉家常,就當是拉家常啊。”
“是,首長!”
老丁摳了摳耳朵,嫌疑地說:“咦!頭疼!”
趙之安不好意思地不敢做任何回答了,隻能默默地跟著他們身後走。
如果不是剛才江可欣以絕交威脅他,趙之安打死不進這大門。現在竟然進來了,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跟著走。
既然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再掙紮或是矯情都隻會讓自己更尷尬,倒不如坦坦****跟著走。
穿過一個大約有30米的葡萄架,便看見一棟白色的房子,江大山走在最前麵,上到樓梯口時,他讓江可欣和趙之安進去後,卻把老丁攔在了門口。
“怎麽?還沒看夠?滾!”
老丁也不生氣,從兜裏掏出一張五毛的人民幣遞過去:“門票錢!我買門票,還不行嗎?”
“滾!滾!滾!”
老丁笑嘻嘻地轉身,嘴裏還嘀咕著:“小氣,看看都不行。”
看著老丁嘰嘰歪歪地下了樓,江大山才說:“不急,你家小子也就這一兩年的事了,說不定還熱鬧呢。”
“媽,我來,我來,端茶倒水這種事,我來就行。你看看家裏還有什麽菜,還需要買嗎?”江可欣的聲音從門裏傳來,江大山皺著眉頭就進去了。
見到江大山走進來,原本已經落座的趙之安噌的一下又站了起來:“首長好。”
江大山一擺手,意識他坐下。自己也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江可欣見狀,趕緊拿起江大山的茶杯,給他泡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江大山看著茶杯,這個是難得一見的“孝順”啊,無奈地搖搖頭:“無事獻殷勤!說吧,怎麽回事?”
“江大山,是這樣啊的!”江可欣剛準備表演,就看見了江大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立馬換了種姿態繼續表演。
“爸,事情是這樣的啊!我呢,這次沒買到坐票,東西又有點重,上車的人又特別多。所以呢,趙班長就替我拿行李上火車。可沒想到啊,他都還沒來得及擠下去,火車開了……
後來吧,我讓趙班長到下一站下去,可下一站已經沒有回漢江的車了。車上呢又特別擠,趙班長怕我一個人不安全,所以,就幹脆送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