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是真的!而且,就在這幾天!”

李傑有些將信將疑:“我們怎麽不知道?”

蘇向北覺得李傑說得不無道理,大手一揮就嚷嚷:“是啊,我們怎麽不知道?你小子不是為了誆騙我們回山嘎嘎裏,故意整出的煙霧彈吧?勞資不吃這一套!”

“如果你們不來這裏嗶嗶,乖乖在山裏待著,估計這時候已經接到通知了。”

“騙人是龜孫子哦。”

“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等不及,就去旅裏問問。”

“信!信!走,走。李傑,回去準備,準備!”蘇向北說風就是雨的性格,是他一貫的作風。

趙之安一看,不妙啊,連忙開口叫住準備離開的蘇向北:“營長!”

"嗯?"

“什麽事?”

蘇向北和劉長青兩個人都以為是在叫自己,不約而同地看向趙之安。

趙之安見狀,又重新開口叫了聲:“蘇營長,我,我……”

“你,你什麽……給勞資乖乖地先待在發射營!走了!”

李傑走過來拍拍趙之安的肩膀:“先待著,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說完,也是一個轉身就追上了蘇向北。

“營長,我們這是要去哪拉練?”趙之安就是剛畢業的紅牌,也知道了這次拉練的不同尋常。心中不免有些好奇,甚至是期待。

“三天後,我們發射營帶你拉拉車!”

“拉拉車?不是拉練嗎?”

“是拉練啊!不過,是拉車去練!”

拉著車去練?這得多遠?趙之安趕緊湊近了劉長青問道:“多少公裏?700?800?”

“哼!瞧瞧你這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和你老連長真像!”

“營長,我問你多少公裏。你說我老連長幹嘛。”

“嘿!還挺護舊主!不過啊,我喜歡!”劉長青是真喜歡這種重情之人,隻要你對他好,無論過去多遠,這種人都會記住。

“今天趕緊把黑板報寫完,回去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帶你拉車!拉幾千公裏的車!”

“幾千公裏?”趙之安的手中的粉筆掉到了地上,他都沒發現。

怎麽說,他也算是一個有著7年軍齡的老兵了。這種拉練,他還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

劉長青笑看這小紅牌:“你剛畢業,將來要學的還很多,還經曆的也很多。來日方長。”

劉長青,說完也走了,剛才還算熱鬧的黑板牆之下,現在又恢複了平靜。

三天後。

在深秋的一陣陣細雨中,幾十輛設備車駛出了江南皖城,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一周後,浩浩****的車隊開始駛入一片西北邊陲,這裏海拔平均在4000米以上,每一座山都雄奇高峻、車輛行駛其中傲視四方雪山和草地。

趙之安雖然也是西北的人,但西北之大,大到也有他從未見過的光景。

這一路下來,每個人都在車上或多或少地感歎著祖國的大好河山。

當車輛繞過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之後,開始往山下行駛,終於到了山腳下,眼前出現的不是草原,而是光禿禿的塬坡,龜裂的田地和一望無際像炒得焦黃的炒麵。

這一路下來,很多人的嘴唇已經出現裂口、甚至極個別的人鼻腔開始出血、眼角被沙粒磨得幹澀疼痛。

趙之安抬頭望天,雲不見一絲,風不見一縷,幹熱烘烤著他們古銅色的臉上。

“787是不是也在這一帶?”

“應該是。”

“我們才在這條路上轉了幾天,就已經這個樣子了,想想他們卻常年駐紮在這裏……”

“是啊!條件惡劣。”

趙之安聽身邊有人談到787,心裏想到了一年前畢業時申請來787基地的林朗。不由地伸頭看了看外麵的飛沙走石,心裏多了一層心事。

就在同一天,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西北大地上,林朗不停地來到營地的大門外,向黃沙漫天的路盡頭張望著。

他來到這787,已經一年多了。也和牧歌分開了400多個日日夜夜。這裏不僅寫信不方便,郵車一周,甚至更長才來一次。

昨天林朗收到信件,說牧歌請了假上來看他。寫的到達日期便是今天。

因為之前沒有聯係上,他不敢下山去接,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和她在路上互相錯過,林朗隻能耐著性子在營地大門外,來回踱步等著牧歌到來。

林朗沒想到自己偶爾在信裏提到過一次自己的地址,她就說要上來看看。

在信裏,他沒有拒絕,因為從南京來這裏,少說也有兩千公裏,他沒想到牧歌真會來。

這讓林朗既心疼,又期待。

可從上午等到了太陽快西落,都沒有見到山下有車經過。難道是沒有趕上車嗎?

林朗幾次想撥她家的電話號碼,卻每每在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停了下來。

如果她的父母知道女兒來了西北,自己又沒有接到,那還不知道擔心成什麽樣子。

林朗不敢貿然讓老人空擔心,天色即將失去最後一絲亮光之時,向旅長請假,帶著車一路往下趕。

每遇到一輛客車,他都上去看一看,有沒有牧歌。兩個小時後,到了小鎮的車站。

車站裏,冷冷清清,所有的車輛已經停運了。沒有一個人。

“是沒上車嗎?”林朗的心裏亂成了一團。他在車站門口的一個商店拿起了公用電話的話筒,毫不猶豫地打到了南京。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林朗極力克製自己的情緒問道:“阿姨,你好。我是牧歌同學,請問牧歌在家嗎?”

“哦,牧歌前麵說去西北旅遊了。你打她BB機吧,可以留言的。”

“好的!謝謝阿姨。”

兩天前就出發了,按理說,就是今天到。林朗掛電話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有點顫抖。

人呢?人去哪了?

林朗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地響,他努力甩甩自己的腦袋想冷靜下來,但伸出去按電話鍵的手,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一輛車從外麵回來,車燈照射在林朗迷彩服上,英俊而滄桑的臉上充滿了擔憂和憂鬱的眼神。

他連打了兩次人工台:請機主盡快回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