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明了。

如果沒有能力守,確實應該藏。

她記得幾年前,看過古董店失竊的新聞,最讓人痛心的是,當時那個店長是住在店裏的,聽到動靜出去查看,被盜竊犯捅了好幾刀,還好都沒刺中要害。

“我覺得藏東西麻煩,就把爸藏的東西都翻了出來,我有把握能守住,就算出售也會以一個絕對不會虧本的價格賣掉。”

小老板自信滿滿。

虞夏又想起了那個落入‘賊人’之手的首飾盒,“首飾盒……”

“咳咳!”小老板頓顯心虛,“不慌!他會還給我的!反正我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也記得他的身份,大不了上門堵他。”

“萬一他把首飾盒賣了呢?”虞夏不是不信任小老板,是不信任林旭東的人品。

小老板眼底掠過一絲暗芒,“應該不會,他現階段不缺錢。”

沒錯,林旭東出身豪門,卻也有缺錢的時候。

因為林旭東嗜賭。

他到處用低價騙人家的古董,就是為了轉手賣錢還賭債。

“希望能如你所想。”虞夏把串好的銅錢串掛上木架。

“等首飾盒回來,我借你玩兩天。”小老板霸氣地承諾。

虞夏沒跟他客氣,脆生生答應了一聲好。

從下午兩點多到下午五點多,兩人隻收拾好了帶玻璃門的三個木櫃。

小老板往門口掛了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直接坐到地上休息。

虞夏則是坐到收銀台後的椅子上,也累。

收拾的全過程,小老板消耗的是體力,虞夏累的是腦子。

她除了要考慮布局,還要考慮美觀。

動腦子向來是一種使人疲憊的活計。

“真的不能告訴我你師父是誰嗎?”累歸累,虞夏不忘套話。

小老板頹廢地搖頭,“不能。”

“不能說師父,說師兄師姐也行啊。”萬一她見過,或者是有所耳聞呢。

小老板依舊是搖頭,“我隻有一個師兄,而且我師兄很出名。”

虞夏若有所思。

按照小老板的師父的思路,派和她年紀相仿的小老板來和她過招,那如果他師兄和她師兄年紀相仿,豈不是也……

“你師兄和我師兄,認識嗎?”

認識的話就好辦了,她能問問師兄,有沒有遇到過不願意報師門,卻想跟他較量的人。

小老板必然不可能透露,“不知道。”

“我師兄**不羈愛自由,我經常聯係不上人,更不可能知道他都認識了什麽朋友。”

虞夏:“……”

這年頭,是每家的師兄都一個樣嗎?

她師兄也**不羈愛自由,有時候連師父都聯係不上的那種。

“算了。”迂回策略也不起效果,“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剩下的我明天再過來陪你收拾。”

小老板抬頭,“要不留下吃頓飯?我媽的手藝還不錯。”

“不用。”虞夏擺了擺手,“家裏有人等我一起吃飯。”

“好吧。”小老板知道她已婚,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麽不懂的。

他酸得想咬手帕。

要不是棋差一著,他們就能手挽手一起回家吃飯了!

“我送你。”小老板送虞夏出店門口。

這會兒太陽剛下山不久,天色剛開始由明轉暗,路燈還未亮起。

小老板望著虞夏漸行漸遠的背影,恍惚間有些失神。

忽然,一聲喵嗚傳來,把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世界。

他低頭,黑貓乖巧懂事地站在他腳邊,長尾巴一甩一甩的。

“就那麽喜歡她?你家主人我小心眼,可是會吃醋的。”

“喵!”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吵。”

像他們這些玄學師,都挺招有靈智的小動物喜歡。

說得玄乎點,就是他們修習的是天地之法,周身多多少少都會沾點天地靈氣,這東西對小動物有純天然的親和力。

一般越厲害的玄學師,天地靈氣越多。

自家貓更喜歡虞夏。

隻能證明一件事——虞夏比他強。

嘖。

真不想承認。

正巧是下班時間,虞夏擔心打車會堵車,毫不猶豫選擇擠地鐵。

地鐵上的人非常多,等虞夏從地鐵口出來,她的金絲眼鏡的眼鏡腿都被擠得有點歪。

她摘掉眼鏡,捏了捏鼻梁。

果然十來塊買來的眼鏡框靠不住,還好家裏多的是同款。

將壞掉的眼鏡丟進垃圾桶,虞夏雙手揣進外套兜裏,高高興興往家裏趕。

她掐指一算,這個點,周言禮已經到家了。

而且她新聘請的煮飯阿姨應該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果然!

一打開房門,虞夏嗅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聽到動靜,本來待在客廳處理事情的周言禮立刻起身,走向玄關,“夏夏。”

虞夏探頭,“阿姨回去了嗎?”

“回去了,你再晚回來幾分鍾,我可能都得把飯菜放進蒸箱裏保溫。”周言禮一邊回答,一邊抬手幫她整理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虞夏丈量了一下她和周言禮之間的距離,張開雙手就抱了上去。

既然家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她都一天沒見到他了,當然得抱抱他。

周言禮手臂一頓,隨即莞爾,給予了一個溫柔克製的擁抱。

“你今晚是開新車回來的嗎?”虞夏還記得那輛帥氣的法拉利。

“不是。”周言禮就知道她會問起,“新車沒有車牌,還不能開上路。”

“對哦。”虞夏差點忘了這回事,“那你要記得登記一下申請車牌。”

她收回擁抱的手,脫掉外套,“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把車子轉手賣掉。”

周言禮很是習慣地接過虞夏的外套,“為什麽要賣掉?”

“那是一輛新車,轉手的話,賣到480萬左右應該不是問題,有了這筆錢,能抵妹妹好幾月的治療費用,這樣你就不用每天晚上直播了。”虞夏換上拖鞋,一邊解釋,一邊拉著周言禮往飯廳走。

周言禮愣了愣。

他沒有想到這一層麵。

看來還是進人設進得不夠徹底。

不過……

“我不打算賣車子。”

周言禮溫和地笑笑,垂眸掩去眸裏的暗色,

“畢竟是粉絲送的禮物,轉手就賣掉顯得很無情,如果被發現,那個送禮的粉絲估計會傷心。”

在他沒查出車子是誰送的之前,別說賣車,他動都不會動那輛車,怕上麵安裝了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