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夏情書垂下眸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墨景川抬腕看看時間,說:“很晚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酒店,明天再來看政南。”
他起身而去。
夏情書淺淺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微微一沉。
很明顯,墨景川不想告訴她。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墨景川和司政南都那麽護著蘇童童。
夏情書再次回到司政南的病床前,等待他急救,等待他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她即使困倦,也無心去休息。
她就這樣,守在司政南的病房邊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清晨,一米陽光透著窗紗照進病房裏,司政南的眼皮動動,緩緩地睜開眼,便看到夏情書趴在他床邊睡著,耳邊垂著幾縷發絲擋住了她的臉。
他想伸手去理一理她的頭發,才發現他的手被她緊握著。
司政南的薄唇輕輕勾起一個弧度,他沒敢動,怕吵醒她,可又擔心她這樣的睡姿,一會兒醒過來,肯定會手腳麻木。
他抬頭看看壁鍾上的時間,才七點鍾,他指尖輕動,晃了晃夏情書的手,輕輕地叫了一聲:“司太太。”
夏情書立刻清醒過來,快速地坐起來,整個胳膊麻木得像被無數個針尖紮著一樣的難受,她保持著姿勢不敢亂動,眉頭蹙成一團。
“是不是麻了?”
司政南關切地詢問。
她點點頭。
司政南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柔聲道:“是不是這隻胳膊?”
他握住她的右手,她剛趴著的時候,頭是壓在她的右臂上。
“嗯。”
他順著她的手指,輕輕地揉捏,一點一點往上移,試圖疏通她經絡。
夏情書強忍著如針紮的疼痛感,反手握住司政南的手。
“司先生,我沒事,醫生說你二十四小時內醒來就無礙了,我去請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夏情書要站起來,司政南按著她的肩膀。
“坐著別動,我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一會兒醫生應該會過來查房,再讓他檢查也不遲。”
司政南的身體素質確實很好,夏情書也體驗過,可畢竟昨天夜裏,他替她擋了那麽多拳打腳踢,內出血,那可全是內傷,她放心不下去,堅持要去請醫生。
司政南拗不過她,說:“我先去洗漱,你再去叫醫生吧。”
說著,他就要下床,夏情書趕緊站起來,按住他的身體。
“不許動,我去打水。”
她不放心讓他下床,萬一過去用力,內裏又出血可如何是好。
昨天墨景川幫忙買了日常用品,夏情書起身往衛生間裏走,血液流動通暢後,麻木的感覺沒有那麽明顯,所以她也就沒那麽疼了。
她擠了牙膏,擠了一杯水,端著一個盆子到司政南跟前,親自伺候司政南刷了牙,又去打水給他洗臉。
一整夜過去,他的下巴上也冒起了青色的胡渣,她又親自幫他剃了胡須,她知道他是個特別注意外在形象的矜貴男人,所以細節上的東西,她一樣也沒給他落下。
司政南忽然特別享受這種感覺,原來結了婚有妻子是如此的美好,他倒是挺想天天都躺在**。
昨天他還沒有醒,夏情書也不敢輕易動他的身體,所以沒幫他做清潔,估計這會兒他也受不了了,她又去打子一盆子水給他擦身體,解開他衣服的時候,她才看清他的背上,到處都是淤青,甚至有些淤青重的地方,從皮膚的毛孔裏還滲出了血,結了一些血痂。
他將她護在身下的畫麵,一下子全湧進她的腦海裏。
她瞬間破防,眼淚嘩啦啦地湧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司政南的皮膚上,又濕又燙。
司政南瞬間翻過身,看到夏情書臉上掛著兩行淚水,如星星般的眼睛裏,水汪汪的。
他的心驟然一陣痙摩。
昨晚,她在他身下,明顯也很擔心她,那時她的雙眼也隻是濕漉漉的,眼淚沒有掉出來。
這是司政南第一次看到夏情書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