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狡長的眉眼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夏情書的心髒被猛烈地撞了一下,那種如初見般的心動感,襲圈而來。

南歡說的沒錯。

司政南是一個很容易讓人心動的男人。

她好像再也無法灑脫果斷地將那份心思永遠塵封在匣子裏。

他太壞了,為什麽要說這種讓人心尖都悸動的話。

她走到他病床邊,俯身在他的額頭上,深深地印了一個吻,繼而目光灼熱地看著他。

司政南能感覺到她吻裏的真誠,此刻,他的心間像是盛開了一朵花。

“司先生,我去叫醫生,放心,醫生不會說你的。”

夏情書轉身走出病房,她告訴醫生是她太大意,不知道他丈夫對牛奶過敏,給他吃了含有牛奶的食物。

醫生把她說了一頓,說她太不小心了,為了避免過敏症發作,醫生過來給司政南洗了胃。

夏情書站在一邊,親眼目睹醫生給他插了胃管的難受勁兒,心疼不已。

怎麽會有這種男人!

他是帝都所有女人公認的夢中情人,他是不是對他以前那些緋聞女友也都是這樣做的?

想到這些,夏情書的心一陣陣地抽痛。

醫生走的時候還給他留了藥,讓他吃一點預防。

夏情書倒了水喂他喝了藥之後,又端來了林秘書打包好的飯菜,等他們吃了飯,都三四點鍾了。

她在收拾吃剩的東西,身影忙碌。

司政南半躺在病**,看著她,竟然覺得這種平靜的生活,特別討人喜歡。

夏情書將病房收拾得整整齊齊,這才注意到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籃子鮮花。

她眉心一凝,說:“有人來看過你?”

“嗯。”

夏情書知道是肯定是蘇童童,但是她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若是問了,兩人都尷尬,可不弄清楚,她又如鯁在喉,很難受。

似乎要跟他敞開心扉,仍舊還是有些難受。

她不想冒風險,不想聽到他說他還在意蘇童童。

她想要他和她之間的感情,她就不相信,她不能將蘇童童從他心裏摘除。

“司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司太太,想談什麽?”

其實司政南並不想跟她談,他覺得她要談的是他這次救她的事。

她明顯對他好了不少,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是因為他救她,她才會對他改變態度。

這種感激,他不需要。

“我不要求你忘了蘇童童,或者忘了曾經你喜歡過的任何女人,你可不可以試試看看我?”

她也曾深深地喜歡過他。

可當她鼓起勇氣想去試一試的時候,他卻和蘇童童相戀了,他把蘇童童寵成人人羨豔的女人。

她是帝都之花,可他目光所及之處,都看不到她。

她的驕傲和自尊,讓她做不到去跟一個她看不起的女人搶男人,甚至當時他待蘇童童那麽好,她也根本沒有信心能將他從蘇童童手裏搶過來。

她放棄了。

放棄得幹幹淨淨,將他從她心底徹底的按了刪除鍵。

她也沒有預料過,她會稀裏糊塗的成了他的妻子,可她成為他的妻子時,他的世界裏還有一個蘇童童。

既然命運讓他們重新有了交集,她也該勇敢一回。

司政南一時沒能領會到她話裏的意思,她為什麽說讓他試著看看她?

他看到她了,而且是看上她了。

不然,他不會許下婚姻。

“當然可以。”

夏情書頷首一笑。

“那這花籃可以扔了嗎?”

司政南睨了一眼那隻花籃,笑道:“司太太不喜歡的東西,都可以扔。”

夏情書毫不猶豫,直接拎起花籃丟到門外的垃圾桶裏。

司政南捏了捏眉心,她竟然那麽討厭蘇童童,真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算了,等忍到她生下孩子,他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訴她。

蘇童童實在按捺不住想見見司政南,她剛下電梯,就看到夏情書把她送來的花籃扔進垃圾桶。

胸中的怒火,讓她忍不住快步走到夏情書跟前,抓住夏情書的手腕,怒斥:“你在做什麽?”

“你看不到我在丟垃圾嗎?”

“這是我今天一早在花市買的最新鮮的花,怎麽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