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剛好撞上夏情書的目光,他抬起手臂想要去按開電梯門時,門已經完全合上。
他皺了皺眉,算了。
夏情書還怔在原地,他來了,也沒進現場,最後還是走了,而且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夏情書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司政南極少在公開場合跟她一起。
當時,林池訂婚是如此,今天她的私人派對也是如此。
她的心,還是有點失落。
她領著糖糖乘坐下一趟電梯到一樓大堂,也沒見著司政南,他既然來了,看到她和糖糖,也不等她們一下。
夏情書牽著糖糖的手走出酒店,正往停車場走時,一輛車燈亮起,按了一聲喇叭,她遁聲望去,是司政南的車子,他已經搖下車窗,說:“上車吧。”
夏情書頓了一下,她自己也開了車過來,本不想上他的車,但是糖糖一臉欣喜,拽著她的手往後排走去。
她跟著糖糖上了車。
司政南駕著車子徐徐駛出停車場,夏情書坐在後排座上抱著糖糖,沒說話。
司政南原本是想離開的,最後還是留下來等她們母女。
車子駛出一段路程後,司政南淡淡地說:“舉辦派對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媽知道,我以為她跟你說了。”
夏情書回答得雲淡風輕,讓司政南胸口憋得脹脹的。
她好像就沒把他當她男人看。
“你懷著孕,還要這樣操勞,是存心讓我生氣嗎?”
司政南透過後視鏡,看到夏情書皺著眉頭。
“我不累呀,而且有蘇悅在幫忙,她工作能力很強,我相當於隻帶著作品出席了一下活動罷了。”
接下來呢?
她發出去那麽多預約票,還不得一天到晚忙著設計作品。
他一邊希望她可以有她自己的事情做,一邊又覺得她事情多之後,她的時間不會再留給他。
總之,他很矛盾。
司政南很想抱怨他的不滿,但糖糖也在車裏,就沒再多說話了。
車子繼續行駛,夏情書發現司政南開的方向不是回半山,她凝起眸光,也沒吭聲。
最後,車子停在了司家別墅門口。
剛好司夫人也回來了,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就走到他們車前迎接。
司政南從車上下來,司夫人已經搶在他前麵替夏情書拉開了車門。
車門打開,夏情書就像司夫人說了一聲謝謝。
司政南知道夏情書與糖糖母女情深,他冷不騰的要把糖糖留在司家別墅,夏情書肯定會不高興。
他便說:“今晚我們在老宅住吧。”
司夫人也是個懂眼力勁兒的,她馬上抱起糖糖,親熱地說:“我的乖孫兒,奶奶可想你了,今天晚上你跟奶奶一起睡,好不好?”
糖糖也想奶奶了,親了親司夫人的臉,點點頭。
“奶奶現在帶你去洗香香嘍。”
司夫人抱著糖糖就進了家門,直奔她的臥室。
司政南立刻牽起夏情書的手,上樓去了。
夏情書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今天晚上,又將是個不眠之夜。
司夫人把司政南的臥室改成了他們的婚房,進門後,司政南拉著她坐在沙發上,柔聲說:“你坐著休息會兒,我去給你放熱水,今天辛苦了,泡個熱水澡好睡覺。”
“謝謝。”
司政南進了浴室,夏情書靠在沙發上,微微閉上眼,輕揉著太陽穴。
她是說她不累,事實上,這些天她趕作品,還是有點辛苦。
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司政南放滿浴缸的水出來,發現夏情書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從衣櫃裏拿出一條薄毯,很輕很輕地蓋在她身上,生怕會吵醒她。
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盯著她看。
她這張臉,真的很美,直擊他的審美。
他在想,當年他去南家,為什麽第一眼看到的是蘇童童,而不是她。
若那時,他先認識了她,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