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不放心,怕墨景川與夏情書溝通不好,讓夏情書傷心難過,他將夏成光送進醫生辦公室就下來了,剛好聽到夏情書說的這句話。

他邁步過來,說:“情書,別鬧。”

夏情書不死心,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墨景川。

“我的條件,你答應嗎?答應的話,我現在就在獻血?”

“我還沒有見到南歡,我不想死。”

夏情書冷笑,“不想就不想死,拿南歡當什麽借口! ”

“情書。”

司政南握住她的胳膊,夏情書扭過頭,瞪著司政南,語氣冷到極點。

“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樣,來說服我給蘇童童獻血。”

“不是,你不想獻就不獻。”

話雖然這麽說,但夏情書看到司政南眼中的自責和擔憂,她見不得他這樣,見不得他說這種違心的話,明明擔心蘇童童,卻還要這麽說。

他若不是擔心蘇童童,就不會再跟她鬧別扭哄她的時候,毅然來了醫院,還瞞著她是來看蘇童童。

她的心,再一次被傷得鮮血淋淋。

“司政南,上次獻血時,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做,你記得那件事情是你欠我的,然而,今天墨景川求我給蘇童童獻血,我想說的是,他不夠格,我再問你一次,需要我給蘇童童獻血嗎?”

司政南遲疑了一下。

事關一個人的生命,況且他答應過蘇童童,如果有一天蘇童童需要血了,他得幫她。

所以……

見他遲疑,夏情書心裏已經知道了答案。

還不等司政南回答,夏情書便說:“好,我可以給蘇童童獻血,司政南,花過你的錢,還清了,我唯一欠你的就是你曾救了我的急,這一次,我和你,徹底兩清了,你現在去打印一份離婚協議,簽上你的名字,我立刻馬上去給蘇童童獻血。你的資產我一分不要,肚子裏的孩子歸我,也不需要你出撫養費。”

墨景川聽到夏情書要與司政南離婚,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縱然司政南很生氣她提離婚,但是他也不會發脾氣,畢竟是他理虧在前。

“我不離婚,你不想獻就不獻,我不會勉強你。”

他動搖過,深思過,最後,他還是打敗了他那顆遲疑的心,不會再勉強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政南,現在隻有情書能救童童了……”

墨景川提醒了一句。

夏情書淡漠地說:“既然我的條件你們都答應不了,我上去看我爸爸了,再見。”

夏情書輕身就進了電梯。

司政南想追上去,可腳步還是釘在原地,他去了,也是惹她不高興。

電梯門合上,夏情書的眼睛酸脹得難受。

她不愛流淚,她早就告訴自己不許再掉眼淚了,她曾經為了那份無疾而終的暗戀,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太不值得了!

叮!

電梯到了,夏情書走出電梯,夏成光就站在電梯門口的不遠處。

“爸爸。”

夏情書走過去,抱住夏成光尋找安慰。

“又跟政南鬧意見了……”

“沒……”

“別騙我了,你是我女兒,我還能看不出來嗎?”

夏情書從夏成光懷裏出來,說:“爸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如果有一個你很討厭的人,就快要死了,需要你的血她才能活,你會願意為這個人獻血嗎?”

“會。”

夏成光撫摸了一下夏情書的頭發,說:“其實你也會的,對吧?你隻是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那爸爸告訴你,如果有一個人無緣無故地殺了另一個人,他可恨嗎?”

“當然可恨。”

“但被殺人的親屬將這個殺人犯殺了,這個親屬算不算犯罪?”

“算。”

夏成光繼續說:“所以,一個殺人犯犯了錯,自會有法律懲治他,如果受害人親屬又殺了他,就會受到法律的製裁,大家都會覺得那個殺人犯可恨,該死,親屬殺了他,又要被判死刑,會很可惜,很遺憾,你知道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