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了二十幾年,魯女士老了很多,但夏成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認得。”

魯女士瞪著一屋子的人,說:“他們這些人說情書不是我女兒,你跟我都是當時的知情人,你告訴他們,情書是不是我女兒?”

夏成光也是今天早上接到夏情書的通知,特地從家裏趕過來處理這件事的。

“以前我也認為情書是你的女兒,既然你親自找上門,看來真的是當時醫院弄錯了,你和另一對夫妻生下的孩子被抱錯了,所以我從你手中抱養的情書,是別人家的孩子。”

“我不信,你騙我!”

夏成光解釋:“我沒騙你,看到那對夫婦了嗎?他們是情書的親生爺爺爺奶奶,是周永生珠寶的周老夫婦,他們早就做過檢測,已經證明與公開情書是他們家孩子的真相,難道你沒有看到嗎?”

她是看到了,但是她不信。

她念叨著:“明明我把女兒賣給了你,怎麽情書就不是我女兒了。”

她也希望情書是她女兒,雖然她的做法過份,但情書很溫柔,沒有說過她一句不是,還在丈夫麵前維護她,而且情書長得這麽漂亮,這麽乖巧的女兒,誰不想要?

她嘴上說著不相信,但夏成光親口說出的話,又讓她不得不相信。

她心神恍惚了一會兒,又想到她的兒子還等著她找到腎髒救命,她回過神,急聲問夏成光:“如果情書不是我的女兒,那我的女兒是誰?你說是跟另一家抱錯了,是跟周家嗎?她在周家?”

她忽然想起,近一個月前,周氏對外宣布,周顏不是他們親孫女,難道那個周顏才是她真正的女兒嗎?

周顏好像被拘留了。

夏成光回答道:“你想的沒錯,她之前確實是在周家,被周家培養了二十多年,一個月前,周家找到了情書之後,也沒有打算要拋棄她,她卻認為情書回到周家會影響她的地位,對情書進行兩次謀殺,現已被判刑,你若想找她,可以到西城區女子監獄。”

魯女士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

她計劃落空了。

她那個親生女兒,實在太不爭氣了。

雖然弄錯了,可也成了富貴人家的孩子,現在千金小姐做不成,還吃了國家飯,這讓她情何以堪。

這時,一直悶聲不吭的司政南,對客廳裏站著的保鏢說:“我們已經幫魯女士找到她的親生女兒,送魯女士出去吧。”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押住魯女士的兩個手臂,她瞪著夏情書,大喊一聲:“昨天你是不是就知道這些事情,你故意說那些話騙我?”

夏情書沒有解釋,她對魯女士已經足夠仁慈。

是魯女士先威脅到她的生命,還意欲讓她給她的兒子捐腎,還好,她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如果她是她的親生女兒,那她豈不是要為魯女士的兒子而搭上自己。

司政南厲聲道:“立刻送走!”

這些保鏢都是墨景川公司裏的,他們很體貼,不但把魯女士送走了,還將魯女士送到了西城區女子監獄,告訴她,可以進去申請家屬探望,她就能找到她的親生女兒,反正她的親生女兒這輩子也沒有機會從裏麵出來了,隻要她好好跟她女兒溝通,應該可以給她兒子捐個腎。

魯女士萬念俱灰,卻也隻能這一個辦法。

半山別墅。

周老夫人今天才知道夏情書在展會上碰到了那種事,她起身坐到夏情書身邊,握住夏情書的手。

“好在你聰明,急中生智,總算是轉危為安。”

“奶奶,我肚子裏有個寶寶,我即使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孩子想。”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保持鎮靜,大概是因為,為母則剛。

司政南聽到她的話,陷入了沉思。

她把孩子看得很重要,她很愛這個孩子。

她若是知道了他沒經過她的同意,打算用這個孩子的臍帶血救糖糖,她會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