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女士的話把周顏給驚到了,打死她,她都不相信這是一個親生母親能說得出口的話。

給弟弟一顆腎,少活幾年。

嗬……

她算老幾,憑什麽這麽要求她。

還不能周顏回話,魯女士繼續說:“你弟弟成績可好了,就是得了這個病,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過來找你,你弟弟學的是法學,馬上就要畢業了,他的理想是當一名法官,如果他當了法官,到時候我再讓他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這個愚昧無知的女人,當她是那麽好騙的嗎?

想騙她的腎,門兒都沒有。

周顏正想說我死也不會給你捐腎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個女人看起來特別疼愛她的兒子,為了她的兒子,肯定什麽事都願意做,於是周顏,說:“想讓我給你兒子捐腎可以,除非夏情書死。”

魯女士顫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啊?”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周顏說完,啪的一聲就掛斷了對講電話。

“周顏,周顏……”

魯女士使勁地喊著,周顏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個死丫頭,一點親情都不顧。”

此時,墨景川開著車子帶司政南來女子監獄。

“政南,情書很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你打算將來怎麽跟她說?”

司政南眯起狹長的眉眼,沉聲道:“實話實說。”

“不怕她生氣?”

“怕。”

他以前沒想那麽多,覺得她挺討他喜歡,加上糖糖也需要臍帶血救命,娶她除了他自己心裏願意,這也是附加的原因。

他沒有想過,她會慢慢對他生出感情。

也沒有想過,他會對她也生出更深的感情。

如果沒有這些,他可以坦然地等她生下孩子,實情相告。

可有更深的感情因素在裏麵之後,他會顧忌她的想法,怕她傷心,怕她難過。

她曾經說過,讓他別再騙她,背叛她, 否則……

“有沒有想到好的方法?”

墨景川也不想夏情書受到情感的創傷。

“你有好的意見嗎?”

“抱歉,我沒有,事情是你挑起的。”

司政南輕笑:“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幸災樂禍?”

“難道你不該受到懲罰嗎?”

“最該受懲罰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司政南也不甘示弱,誰讓墨景川看他的笑話。

墨景川想到了南歡,他沉悶地說:“我已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

司政南深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眼,輕念:“還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慢慢想怎麽安撫她。”

這話像是對墨景川說,又像是對他自己說。

真真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往往會發生許多,意料之外的事。

西城女子監獄,二人下車後,碰到魯女士從裏麵出來。

魯女士對墨景川不熟悉,知道司政南是夏情書的丈夫,她快步朝司政南這邊走來。

“那個……司老板,你看你老婆肚子都那麽大了,快要生孩子了,我能不能去你們家做月嫂?”

司政南挑眉,她找到了周顏,不是應該趕緊回家安排手術嗎?怎麽還屁顛屁顛地想到夏情書身邊做月嫂,就她這副德性,能當得好月嫂嗎?

“我們家不需要月嫂。”

魯女士擰起眉頭,十分擔心。

她要是去不了夏情書家,怎麽能辦好周顏交待的事,不把周顏交待的事辦好,她兒子就要沒命了。

“不當月嫂當下人也行,我這個人能吃苦,什麽累活髒活都能幹。”

司政南嘲諷道:“是不是周顏沒打算給你兒子捐腎,所以你才能這麽閑,還有時間考慮打工?”

魯女士嚇得身體一抖,怎麽司政南這麽聰明,這就猜到了。

司政南注意到魯女士的神情,又道:“我要是能幫你讓周顏給你兒子捐腎,你還有空去我家裏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