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不打算說謊,他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輕歎一聲。

“這是你識人不善,情書會離開你,也是你應該受的懲罰,你打算怎麽辦?真的要簽離婚協議?”

“隻能如此,等她什麽時候想通肯回來,我會向她負荊請罪。”

周老夫人閉了閉眼,說:“好吧,這事兒也強求不來,但是,我還是要好好說說你,怎麽能對生命那麽不負責任,若你很早以前對她有好感,應該直接走到她麵前,而不是利用她的卵子,製造出來一個糖糖,她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糖糖是她的親生女兒,你這害得她骨肉分離。”

周老忍不住了,狠狠地說了一句:“謨視生命的人是該受到懲罰,不要以為你過來道歉,我就會原諒你,將來情書回來,我們也會好好考慮你,不會再讓她輕易地嫁給你!”

再大的指責,司政南都能承受得住。

這些痛,哪裏比得上夏情書離開帶給他的疼痛。

他最不想傷害的人,他最終還是傷害了她。

她的決絕,是在多少悲痛之後做出的決定,他寧願所有的疼痛隻朝他一個人來。

周老夫人給周老使了使眼色,讓他別說了。

司政南把該說的事都說完之後,向他們二老深深鞠了一躬後,才緩緩離去。

他還要回家去看望糖糖。

司政南一到家,司夫人就趕緊對他說:“你總算是回來了,糖糖到現在滴水未進,情書那邊怎麽樣,有消息嗎?”

司政南低聲道:“我先去看看糖糖再說。”

他走進糖糖的房間,糖糖就窩在靠窗的角度裏,小小的身軀藏著窗簾後麵,他看到了她的腳,突然鼻子就酸了。

他輕輕走到糖糖跟前,掀開窗簾。

糖糖的雙眼哭得紅腫紅腫的,司政南心底最柔軟的部位被狠狠一擊。

他蹲下身體,寵溺地喚了一聲:“糖糖。”

糖糖隻是看著他,也沒有叫他爸爸。

“抱歉,是爸爸不好。”

他伸出雙臂,把糖糖摟進懷裏,他能感覺到糖糖又開始哭了,她的身體在不斷的抽搐著。

“奶奶說你去了醫院回來,就一直哭,不吃不喝,你肚子不餓嗎?”

糖糖窩在司政南懷裏,沒有說話。

“告訴爸爸,你去醫院發生了什麽事情?”

好一會兒,糖糖從他懷裏出來,布滿淚痕的大眼睛迎著他的視線,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糖糖在意識到她發不出聲音後,她快速地用手語向司政南表達她要說的話。

“媽媽不要我了,她說她要走,隻帶弟弟走,她還是不要我……是不是糖糖不乖,不討媽媽喜歡,媽媽有了弟弟,就不要我,奶奶說就算家裏有弟弟,所有的人也一樣會很愛我,可是媽媽,她不要我,她還是不要我,她不要我,她為什麽要回來對我好,然而再狠心地丟掉我。”

糖糖知道夏情書是她的媽媽,但夏情書不知道。

司政南看糖糖氣憤的手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刺痛了。

她好不容易恢複了正常,現在又不能說話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好起來。

這些責任,不在夏情書身上,全怪他,但糖糖不理解,把痛恨都放在了夏情書身上。

“你不能這麽說你媽媽,她沒有不要你,她隻是不知道你是她的女兒,糖糖,是爸爸的錯,你要怪就怪我,你媽媽她隻是暫時離開,爸爸一定會再把她找回來,你和爸爸一起等她和弟弟回來,好嗎?”

糖糖用力地搖了搖頭,繼續用手語表達:“不要,我不等她,她不知道我是她的女兒嗎?就算不知道,我也給她當了那麽久的女兒,叫了她那麽多聲媽媽,她好狠的心,我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