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箏。
南歡姓南,我要跟她做一輩子的姐妹,就跟南歡姓吧,其實最關鍵的是,他的名字裏也有一個南字。
南箏,倒過來念,政南。
就記這個名字,祭奠我死去的暗戀。
我贏了。
再見,南箏。
再見,司政南。
司政南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日記本上。
將字跡上的墨都暈染開來。
她不是沒有提醒過他。
她說讓他看看她。
她急著要給他還錢,重新認識他。
她給他送了一枚私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倘若,那時,他問問她,是不是就知道了這一切。
他以為不可能。
所以他沒有問,後來也就慢慢地淡忘了。
她從未說過她愛他。
可她早就表現出來了。
隻是,他,沒有發現。
司政南恨不得拿刀子戳自己的心!
他竟然把這麽好的女孩,給弄沒了。
墨景川遞給他一張紙巾。
“景川,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她變回曾經的她。”
“我不知道,你把她的心傷沒了,你想想看吧,她能那麽堅決地放棄過一次,如果不是她家出事那次意外,她可能這輩子跟你都沒有交集,你永遠都不知道,曾經有一個人,那麽地喜歡過你,她跟你結了婚,慢慢地重新接受了你,這需要很大的勇氣,畢竟是受過傷的人,因為你在她喜歡你的時候,喜歡她最討厭的蘇童童。”
司政南的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她被他傷了兩次。
這一次,她一定比第一次更堅決。
他擦幹眼淚,說:“謝啦。”
他拿著日記本,回到酒店。
夏情書還在睡覺,他就坐在床頭,深深地看著他。
他怎麽就,怎麽就錯過了她最好的年華。
他怎麽就,怎麽就錯過了她最愛他的時間。
他甚至也開始分辨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或許是領證後,日漸相處。
或許是那晚雨夜,看見她那瞬間想結婚。
或許是在醫院看到她,想弄出一個有她基因的孩子。
或許是海棠樹下,他偷拍的那張照片。
又或許是,那夜,他看到她的眼睛。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愛了,再也不想失去。
他決定厚顏無恥地跟著她,纏也要把她纏到手。
她冷戰,不理他,他也要守在她身邊。
從此以後,再也不離開她。
一生很長,也很短,他想珍惜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
夏情書睡得不安穩,睡夢中還皺著眉頭。
夜很深了,司政南仍舊沒有睡意,就那麽看著她,怎麽也看不夠。
“司政南……”
她竟然在睡夢裏叫他的名字。
他激動地回應:“情書,我在。”
“滾開,我討厭你!”
司政南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之後,她沒有了聲音。
司政南死死地握著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裏。
他看著她,一直到天亮。
夏情書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她睜開眼就看到司政南布滿血絲的眼睛。
一臉憔悴的他,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你醒了?”
夏情書皺眉,坐了起來,瞪著他,道:“你沒走?”
“沒。”
“也沒睡?”
“沒。”
“無聊!”
夏情書翻身下床,進了衛生間,準備要洗漱。
司政南也跟著進來。
她剛伸手要拿牙刷時,司政南搶先將牙刷拿走,擠好牙膏遞給她。
夏情書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她倚著牆,雙手環著雙臂,冷瞟著他,說:“不要再做無謂的事情,我對你沒興趣,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不要以為他想對她好,她的破碎的心就能複圓。
“情書,你說,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夏情書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水,直接倒在地上。
“地上的水能回到這個杯子裏,我原諒你。”
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