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政南看著地板上的水,眉頭緊鎖,他蹲下身體,用手去捧,可僅僅隻有一杯水,撒在地上,根本捧不起來。

夏情書的心輕輕一顫。

他一直矜貴高雅,他竟然……

不過,她的心很快恢複正常,他隻是蹲在地上捧水而已,她失去的是她的父親,失去的是她最真的真心。

她扭過頭,開始刷牙,完全把司政南當空氣。

地板上的水,越捧散得越開,越稀薄的地方,越容易蒸發,司政南明明知道捧不起來,還是極力嚐試,他想讓夏情書知道他的用心。

隻是,好難。

她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夏情書洗漱完畢,就要離開。

司政南立刻洗了手,跟在她後麵。

她走出酒店,在路邊等出租車,司政南攔在她前麵說:“我送你回去。”

“你別纏著我了,行嗎?我不離婚,隻是為了糖糖,我現在根本不想看到你。”

這樣糾纏,對夏情書來,也十分煩惱。

司政南像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就在夏情書攔下一輛出租車時,他趕緊抓住她的手,示意讓司機走。

“你神經啊。”

夏情書用力甩開他。

司政南把她的那個筆記本拿了出來。

“情書,這個……我都看了。每一個字,我都看了,謝謝你,曾經那麽喜歡我。”

夏情書震驚地從他裏搶過她的筆記本,氣憤道:“你從哪裏弄來的?”

她的那些秘密,她本打算生完孩子之後,告訴他,可是現在的情況,她完全不想跟他說了。

這時,夏情書的手機響了,是南歡打過來的。

她趕緊接起來電話。

南歡急衝衝地說:“情書,完了完了,我昨天喝多了,墨景川送我回來,我醒來發現我睡在咱們的秘密基地,你的日記本不見了,我可能昨天醉得太厲害,把地址說錯了。”

夏情書登時就明白了。

一定是墨景川把日記本給了司政南。

“日記本在司政南手裏,我已經知道了,沒事。”

“情書,對不起啊。”

南歡怕夏情書生氣。

“沒關係,你別想太多,我先掛了。”

南歡合上手機,深呼了一口氣,昨天她也是故意裝醉,就是想讓司政南知道這件事,看能不能調和一下他們的關係。

夏情書既然為了兩個孩子不打算離婚,能跟司政南的關係處好最要緊。

而且,她能看得出來司政南對夏情書應該是認真的。

夏情書合上手機,司政南忽然橫著將她抱起來。

“喂,你幹嘛,放我下來。”

“不放!”

他走到停車場,將她塞在車內。

“你坐車回家也是回,坐我的車更方便一點,不許再亂動。”

他將安全帶扣好,關上門,快步走到駕駛室。

夏情書知道她要走也沒有用,他纏著她,她想走也走不開。

司政南坐好後,並沒有馬上啟動車子,而是扭頭看向夏情書。

外麵人多,在車裏說話方便一些。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這樣冷落我,行嗎?你什麽都不說,我想改正也不知道從哪裏改正,你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我爸爸還能回來嗎?司政南,我們不合適,當初我嫁給你,是為了救我爸爸,可我爸爸最終還是因為我和你的事走了,我們已經沒有繼續在一起的意義了,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牽掛,也沒有任何感情,隻希望你能讓我解脫。”

她不想再陷入感情的泥沼。

“爸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怪我,如果我早一點告訴你,蘇童童就沒有機會鑽孔子,是我考慮得多,怕告訴你,你難以接受。”

“所以你就想著等我生完孩子,有個孩子絆住我的時候再說,既然我生氣了,也會因為孩子選擇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