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之不得!

他就怕她不理他,不跟他談。

“好。”

“我之前忽然知道糖糖是我的親生女兒,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跟你爭奪糖糖的撫養權,認為你用那樣的方式讓我被動在五年多前就當了母親,如此不負責任的行徑,不配為人父,甚至我還冒出過念頭,想讓糖糖跟你的感情淡薄後,與你離婚。但現在,我突然覺得我狹隘了,你這五年多對糖糖的付出,已經走進了她的心裏,你對於她來說,在她心中的分量應該比我足。”

司政南聽著她說的話,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麽。

“所以,你有別的打算了?”

“嗯,我們還是離婚吧,我不跟你搶糖糖的撫養權,至於糖糖選誰,讓她自己做決定,無論她最後選擇了誰,我和你依然是她的父母,該怎麽愛她,該怎麽負責,都要負責到底,可以嗎?”

歸根到底,她還是要離婚。

司政南壓抑著嗓音,啞聲說:“情書,不離婚可以嗎?”

她果斷地說:“不可以。”

司政南的心,幾乎要碎掉了。

“我不相信,那麽愛我的你,真的可以忽然就不愛我了?”

夏情書嗤笑。

“為什麽不可以?我十六歲時,確實喜歡過你,後來也一樣不喜歡你了。”

糖糖要出來上廁所,周老夫人陪著她一起出來。

她剛好聽到夏情書與司政南的對話。

她還是留不住媽媽。

媽媽以前不要她,讓她跟爸爸相依為命,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她的女兒。

那日,她哭著回來認她,她為了替爸爸留住她,強忍著親耳聽到她不帶她走的痛,原諒她,希望一家人可以幸福地在一起。

她表現得那麽好,那麽讓她感動。

她現在卻還是要放棄她……

而且爸爸那樣哀求她,她還是堅持要離婚。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希望他們一家人可以永遠在一起。

“爸爸。”

糖糖喊了一聲,朝司政南走來。

她伸開雙臂,讓司政南抱。

司政南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她也沒有看夏情書,而是對司政南說:“爸爸,我要上衛生間,你抱我去,可以嗎?”

“好。”

司政南將糖糖送到女衛生間門口,在門口等她。

等糖糖出來後,洗了手,司政南又將她抱了起來,要往回走。

“爸爸,你先別走,我問你,媽媽是不是不要你?”

“小孩子別操這麽多心。”

糖糖嘟起嘴,說:“如果她不要你,我也不要她了。”

司政南嚴厲道:“不可以這麽說她。”

“可是我真的很生氣,她為什麽隻要弟弟,不要我和你,我和你也是她的家人啊。”

因為糖糖還小,司政南沒有跟她說過,她是那樣生出來,完全不關夏情書的事,並不是夏情書不要她,而她根本不知道糖糖是她的女兒。

“是爸爸對不起她,做了讓她傷心的事情,所以她在生爸爸的氣,她沒有錯,你不可以因為我生她的氣,知道嗎?”

“那爸爸做了什麽錯事,我代替爸爸去跟她道歉。”

“你現在是小小人兒,有些事情跟你說,你不會明白,等你長大之後,你就明白了。”

糖糖想了想,說:“爸爸,如果媽媽她堅持要跟你離婚,怎麽辦?”

“如果她跟我離婚才能快樂,我可以答應她,假如我跟她離婚了,糖糖能不能答應爸爸,不要恨她,她很愛你,她沒有錯,錯的人是爸爸。”

糖糖無法理解司政南所說的意思。

她隻知道,媽媽似乎還是不想要她和爸爸。

前些日子在得知被她拋棄後的痛,又襲上她的心頭。

她抱著司政南的脖子,說:“如果你和她到了非離不可的地步,我選你,你沒有她,也沒有了弟弟,會很可憐,糖糖願意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