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五歲多,按十八歲成年來說,你還要等十二年,情書,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再過十二年,你三十八歲了,你要為這個婚姻,再耗十二年嗎?”
周老夫人認為這個成本實在太大了。
“沒關係,我不怕。”
就算跟司政南離了婚,她也沒有再婚的打算,作為一個母親,為自己的孩子付出,沒有什麽不值得的。
尤其是糖糖這種特殊的情況。
其實她也很自責。
是她之前完全沒有認真去想過糖糖的事情,她在司政南之前,隻是一個女孩兒,所以,她堅定的認為,糖糖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在有人說糖糖像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想太多。
而且糖糖願意叫她媽媽,似乎糖糖早就知道她是她的媽媽,而她卻從來沒有詢問過糖糖。
司政南的言語中,偶爾也有一些小線索。
每每想起,她都萬分的後悔。
後悔錯過了太多與糖糖相認的時光。
她當時的離開,還好沒有給糖糖造成創傷,如果造成了創傷,她追悔莫及。
可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司政南!
他瞞著她,哪怕糖糖需要手術,他依舊還是瞞著她。
她真的不明白,司政南到底是用什麽的心思,設計了他們的婚姻。
那麽多日夜,他有無數的機會跟她坦誠,他卻都沒有告訴她真相,非要將真相拖延到她生完小天佑,造成了許多無法彌補的遺憾。
她也是個人,隻是一個女人,她如何能不怨不恨。
而且這個傷害她的男人,是她愛至深的男人。
那種痛心,在她知道真相後,比淩遲還要痛!
周老夫人見夏情書這麽委屈求全地說不怕,她心疼不已。
真是一段孽緣啊!
司政南抱著糖糖把所有的檢查都做了一遍,已經臨近中午,他將糖糖送到病房,醫生說等檢查結果出來,就可以安排手術了。
糖糖畢竟隻是一個孩子,聽到手術後,不免有些害怕,窩在司政南的懷裏都不肯下來。
司政南隻好對夏情書說:“情書,你帶奶奶先去吃飯,我留下來陪著糖糖。”
其實他可以抱著糖糖跟她們一起去吃飯,但是他不想因為他,讓夏情書吃飯都不安心。
夏情書走到他跟前,寵溺地看著糖糖,問道:“糖糖,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打包帶過來。”
“我想吃糖醋排骨和紅燒茄子,你記得再買一份宮爆雞丁,爸爸愛吃。”
司政南心尖一顫。
夏情書已經笑著答應了糖糖,跟糖糖告別後,挽著周老夫人的胳膊出門了。
糖糖目送她們離開後,立刻看向司政南的眼睛,說:“爸爸,媽媽是不是還在生你的氣?”
司政南點點頭。
糖糖捧著司政南的臉,鼓勵他:“你要加油啊,我厚著臉皮,讓她留在司家,都是為了爸爸,所以,爸爸,你千萬不要辜負糖糖的一片用心。”
他怎麽會不知道糖糖的心意。
司政南將懷裏的小糖糖抱得更緊了。
“爸爸會加油的。”
可事實上,他沒有一絲頭緒,連從哪裏進展能讓夏情書稍稍對他態度稍微好一點的辦法都沒有。
夏情書跟周老夫人在外麵隻是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就打包了糖糖點的菜回來。
父女二人坐在一起吃飯,互相投喂,麵畫溫馨到夏情書都覺得她不該升起那種想要讓糖糖在周家常住後,漸漸離開司家的念頭。
糖糖跟司政南一起度過了四年多的時間,這段時間,似乎是她都無法介入的過往。
如果非要讓糖糖在她和司政南之間選一個的話,她覺得,她應該把糖糖的撫養權交給司政南。
等他們吃完飯,司政南提著食盒出去丟垃圾時,夏情書跟著出去,等司政南把東西扔進垃圾桶後,她說:“司先生,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