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滿臉慈愛的看著陸盞,仿若再看失而複得的寶貝,根本就不舍得眨眼睛。
她已經守在這裏守了一夜,根本感覺不到疲憊似的,眼神裏充滿了母愛。
即便在陸盞醒過來之後,用陰鷙可怖的眼神盯著她,老夫人依舊沒有想要離開,甚至心中盡是愧疚。
如果當初陸盞醒來第一時間,見到的是家人,是自己,也許一切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清風高潔的陸盞,就不會活在別人的欺騙之中,甚至被別人利用。
陸盞眯著眼睛打量老夫人,英俊狠厲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來。
“陸盞,這些年你是故意不回家的是嗎?”老夫人垂眸緊盯著陸盞,眸光沉沉,臉色沉著,“不回家的原因是什麽?是覺得我們都想害你嗎?”
陸盞的雙眸逐漸變得陰沉,他微偏著頭,用冷戾的眼睛盯著老夫人,眼底一片黑暗。
“不然呢?”
他的目光犀利冰冷,聲音透著厭惡,“這是我家還是陸囂的家?既然已經做出了偏心了事情,就不必要在我麵前裝出一副好母親的樣子,你已經不配做我母親!”
陸盞的話像是鋒利的冰冷,直直的捅進老夫人的心窩,毫不猶豫的把她的心搗碎!
老夫人看著絕情的陸盞,一直強撐著堅強消失無影無蹤,像是疲憊到了極點一般,連呼吸都還變得輕緩了不少。
陸盞背後的人其心可誅,到底多麽陰狠的人,才會讓一個最尊敬自己母親的孩子說出這樣傷害母親的話?
老夫人的頭低下的角度更深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徹底的壓垮,整個人似乎比之前蒼老了許多。
“陸家不僅是陸囂的家,也是你的家,你們都是我的孩子!要說偏心,你不防去看看家裏存著的聚會影片,那時候我的眼裏最多都是放在你身上,陸囂才是被忽視的那一個人!”
老夫人麵容悲哀,對不起陸盞的同時,更覺得對不起陸囂。
陸囂成為她的孩子更像是來報恩的,即便從前她隻以陸盞為驕傲,即便在陸盞出事之後她將所有的錯都推到陸囂身上,陸囂從未有一次怨言!
所以將事實顛倒是非的人,更是該死!
“嗬。”陸盞沒有一絲觸動,冷聲嗤笑。
他的目光,陰冷的掃向了老夫人,眼底迸出的恨意強烈灼人!
“不要再說謊了,你不過是想要讓我在前麵創造榮耀與承受攻擊,這樣等陸囂長大以後,就可以的得到一切,不必經曆任何艱辛,就可以安然的登頂巔峰!”
老夫人不可思議的盯著不滿指控的陸盞,嘴唇失去了血色,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都能讓陸盞誤解著這麽深?
這幾年關於陸家的一切,陸盞是全然看不到嗎?
若是看到又怎麽會這麽認為?
“陸盞,事情真假,都有證據,我帶你去看看那些記錄的影片,帶你去看陸家這些年發生了什麽,陸囂承受了什麽!帶你去看看我為了找你都經曆了什麽!”
老夫人豁然起身,臉色帶著憤怒和激動。
她伸手去拉陸盞,要帶被騙得離譜的陸盞去看看客觀存在的證據!
陸盞上半身被老夫人用力的拉起來,他整個人的神態變得十分的暴戾。
“你沒有資格再騙我!”
他用力的推開老夫人,眼神冷漠,語氣無情,“以陸家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編造任何事情,我不是任由人擺布的東西,我有自己的判斷!”
陸盞用更大的力氣甩開一直拉著自己的老夫人,就算眼睜睜的看著老夫人摔在地上,麵色依舊冷漠,沒有一點溫度。
老夫人摔在地上直接扭到了腰傷,整個人表情痛苦難過。
她眼眶通紅泛著痛苦,抬起充滿悲傷的眼睛盯著陸盞,聲音哽咽,“陸盞,你什麽時候能夠清醒?”
陸盞從**起來,走到老夫人身邊,彎腰攥著老夫人的手腕,眼神陰寒。
“你說你疼我,你沒有偏心,那麽這些年我吃了那麽多苦,你作為母親應該彌補我對不對?現在就是你彌補我的機會!”
陸盞站在冷光下,平添了幾分著魔的詭秘。
他垂下眼簾,心裏怨毒的恨意沸騰著,眼神變得陰冷詭譎,令人膽戰心驚。
“把陸囂趕出陸家,把我曾經努力創下的輝煌還給我,我可以不讓陸囂死,隻要他從此離開京城,再也不和陸家有任何關係,那麽我就原諒你。承認你是我的母親。”
陸盞的麵容肅冷,眼底寒芒遍布,他冷聲命令老夫人,“隻要你能做到我說的,我一定不會傷害任何人,包括陸囂!”
這樣的陸盞,卻讓老夫人感覺到無比的憤怒。
她憤怒的源頭不是針對陸盞,而是欲圖想要利用陸盞摧毀陸家的人。
“隻要你想要,陸囂一定都會給你,但現在不是時候。”
老夫人克製住暴怒的情緒,恢複沉著冷靜,讓理智占據上風。
“隻要你乖乖配合治療,等你好了,一切你想要的,都會屬於你。”
她高貴大氣的臉上不再見倉皇激動的神色,反而是坦**的澄明,是對陸盞的鄭重的承諾。
可陸盞卻似乎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笑話的一般,眉眼愈發的寒戾偏執,用力甩開老夫人的手,讓她在再一次磕碰在地上。
陸盞站起身,一張清雋英俊的臉上透出可怖的蒼白,神情稀缺,冷漠的目光從老夫人身上掃過,眼裏翻湧著更多的恨意與怨怒。
“我沒有病,你們不要妄圖對我身體動手腳來達到目的,我絕對不會配合。”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老夫人,“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不要用你拙劣的演技來演繹母愛,我隻會覺得惡心!”
陸盞抬起腳,臉色恐怖發青,抬起腳踩在老夫人的手腕上,用盡全身的力氣。
“下一次再出現在我麵前,就不隻是這個懲罰,我會要你的命!”
“啊!”
老夫人的手腕被陸盞踩斷,發出痛苦的叫聲。
“老夫人!”
守在門外的典壹發覺情況不對衝進來,看到老夫人被陸盞踩在腳下,一把推開陸盞,把老夫人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