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倒回去一些,回到蘇淮安結束探視後回到牢房開始。

兩個獄卒架著他離開了,到了牢房才鬆開他。

“進去吧。看你談個監還搞這麽多事情,活該你現在蹲大牢。”

“這位警察,說話不用負責的嗎?”蘇淮安譏笑,現在他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啊。

警員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就你話多,要不是你今天鬧這事,也不至於給你換個室友。”

“室友?”

他什麽時候換室友了。

“自己去看吧,你今天那麽發狂,誰還敢和你一間牢房啊,指不定哪天就被你給謀殺了呢。”

“就是,別人都不願意,也不知道那個黑幫老大怎麽想的,居然敢和你一間房。”

“都黑幫老大了,能不膽子大嗎。”

“也是。別愣著了,進去吧。”

什麽黑幫老大啊。

蘇淮安帶著疑問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他之前沒來過監獄也不知道這環境是好還是壞,總之這間房是兩人間。

一個一麵牆對著睡,中間的小櫃子有幾個小抽屜放東西

“你怎麽在這?”

他旁邊床的人正斜躺著翻著筆記,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房門被打開射進來一些陽光,晃的那人有些刺眼。

他用手擋住了眼睛,又開了一個縫看門口的人。

“幹什麽啊。怎麽不進來?快關門,晃眼。”

蘇淮安站在門口,他隔壁床的人已經不是之前的人,而是元京。

“你怎麽在這?”

蘇淮安依言關上了房門,一把搶過元京正在翻看的筆記本。

那個本子是他的,也沒什麽秘密,他就是對元京這種不尊重別人隱私的行為不滿而已。

“這麽小氣。”

元京看到一半的筆記本被蘇淮安奪走了,隻好端坐好身子望著蘇淮安。

“回答我。”

“你在探監室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該慶幸我願意和你一起住吧。”

“我做什麽了?”

元京低語,隻用兩個人能聽到聲音說話:“喲,還裝傻啊。罵你老婆?也虧得你想的出來,做戲這麽認真的嗎?”

“我沒有做戲。”

元京靠著牆,“跟我還這麽裝?你騙誰呢。”

蘇淮安把本子放進抽屜,“既然知道,那還問什麽。”

“好奇唄,我進來後還沒人來看過我呢。”

蘇淮安道:“不是你不想別人來看你嗎?現在是在做什麽。賣慘?”

元京不滿地叫道:“你這人有沒有點同情心啊,我可是為了你不寂寞才來和你做室友的,你倒好一戳一個準,全部戳人傷疤啊。”

“沒你做室友,我還清靜一點。”

“......”

“這麽無情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啊。”

蘇淮安就像是對元京了如指掌:“別告訴我你不想一個人住?我都知道,你之前就是一個人一個監房。”

“這不是太無聊了,想找個人聊聊天嗎。”

“你覺得我會信?”

“愛信不信。”

這下元京也不想說話了,兩個人就沉默了很久。

“你胸前的東西挺好看的。”最後還是元京先開了尊口,主動找蘇淮安說話。

“嗯。墨惜送給的。”說起顧墨惜,蘇淮安整個人都柔和了一些。

“你今天做戲挺狠的,你老婆不會傷心吧。”

“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蘇淮安的錯覺,他總覺得元京這這話的時候帶了一點幸災樂禍。

“誰不知道啊,你一出探監室,你在裏麵罵你老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監獄,現在大家都在說你是負心漢呢。隻知道你的爛公司,你老婆費勁千辛萬苦還看你還一點都不知道感恩,活該你在監獄。”

“你也這麽認為?”

“你都把老婆送的廉價項鏈戴上了,還在乎你那個破公司?我可不是監獄裏那群傻子。”

元京冷笑,這裏麵的人被抓進來一點都不冤,一個個蠢得就跟個木頭一樣。

“怎麽,要不要跟我說說你老婆對你說了些什麽東西?”

蘇淮安道:“你有興趣聽?”

元京無所謂:“閑著沒事,聽聽唄。”

不一會,這個在角落的監獄傳來了一些低低的交談聲。

馬家

“文昌,你回來啦。”

馬母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等馬文昌走到客廳,關掉了電視對馬文昌溫和的笑了笑。

坐在一旁的馬父也嗯了聲。

“嗯。”

“明天的歡迎會,記得穿正式點,這才不會讓人看笑話。”馬母囑咐。

沒等馬文昌回答,馬父哼了一聲:“什麽歡送會啊,不就是出國一趟嗎,整的這麽正式給誰看啊。”

馬母像沒聽到馬父說的話,咽下心裏浮上來絲絲的澀意:“文昌難得出國為你辦事,替他歡送一下也是應當的吧。”

什麽應當。

馬母明明知道他要把馬文昌送出去永遠別回來了,還搞這麽一出真是浪費時間!

可是馬母又淚眼婆婆的求他,他本來不想同意,心一軟還是答應了。

就當他們母子做最後的告別,之後就該怎麽樣怎麽樣,送走一個還有一個他看不見未淨。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的是他的小情人。

馬母假裝沒看到誰打電話過來,說:“去接電話吧,我陪文昌聊會。”

馬母給了個台階,馬父也順勢接下,走之前還不忘說幾句:“文昌,既然要辦那就多請有頭有臉的人物,別給馬家丟臉。”

“好的,父親。”

見馬父連對自己的一點關心都沒有,隻是怕丟了馬家的臉,馬文昌心裏對馬父最後那點期盼也都煙消雲散了。

“你,別怪你父親。”

知子莫若母,馬文昌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馬母的眼睛。

“嗯。母親我知道的。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扶您去休息吧。”

馬母歎了口氣,往附近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心酸的說道:“明天你就要走了,再陪陪我一會吧,今後也可能不會再見麵了。”

“好。”

馬文昌沒告訴母親這可能不是最後一麵,為了不節外生枝,他還是點點頭,坐下陪母親看電視。

母子聊著家常,仿佛這隻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但是她們都知道明天是場硬仗,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而這次,卻是隻能成功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