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橫之皺眉:“叫得也太慘了吧,是動用酷刑了還是怎麽。”

顧墨惜扶額:“不會吧,隻是把人抓過來,又不是審訊。”

兩人疑惑著走進去,卻見那個管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雙雙都大吃了一驚。

“怎麽回事?”

顧墨惜走到管家身邊,管家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在椅子的四角,他拚命掙紮也掙脫不掉。

“你們怎麽把他綁起來了,先幫他黑布摘了吧。”

“是。”

管家本來被黑布蒙住眼睛一片黑暗,突然有人讓他解開黑布,他眼前重見光明,可一見到來人是顧墨惜大驚失色。

“顧.....顧小姐!”

顧墨惜沒理管家,看著站在一旁看守的人。

“你們不會打他了吧。”

那人連忙解釋:“顧小姐來了,是這樣的,我們把他抓來的時候他不肯老實聽話,反抗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我們可沒動手。”

章橫之嗤笑道:“反抗什麽,自己做錯了事還不敢認錯?”

看到顧墨惜和章橫之一來和抓他的人對話,管家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顧墨惜套住了。

他假裝鎮定的道:“顧小姐,我們兩個無冤無仇你把我抓來做什麽?總不至於蘇淮安被抓了,你想用我要挾我們家老爺吧。”

顧墨惜冷笑一聲,道:“你們如果不做虧心事,幹嘛要怕我要挾你?”

“顧小姐,這可是綁架,你要想好了再做事啊。蘇淮安還等著你在外麵救他出去呢。”

管家看一計不成又心生一計,可顧墨惜不為所動。

“管家先生,我是好心好意帶你過來跟你做一筆交易,什麽綁架不綁架的不要說的太難聽了好嗎?”

有人給顧墨惜端來一個凳子,顧墨惜在管家對麵坐下,開始和他談條件。

管家心跳個不行,還是裝傻道:“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如把話攤開了說。”顧墨惜翹著二郎腿,冷冷道:“那批建築材料,是你去掉包的是嗎?”

顧墨惜不再和管家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

“什麽,什麽建築材料。顧小姐說的話我實在是不明白。”

管家依舊什麽也不直說,顧墨惜知道他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直接套話想必也不會知道什麽信息,倒不如另想辦法。

顧墨惜勾起嘴角,心生一計。

“管家先生,為了馬家這麽賣命值得嗎?”

管家心虛的道:“顧小姐,你不要侮辱我家老爺的人品,你不會在我這裏得到什麽的!”

“我有沒有侮辱你們老爺你自己心裏清楚,隻不過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們馬家現在雞飛狗跳,馬父人見人打連兒子和老婆都跑的一個都不剩,你還留在他身邊不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嗎?”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就像個隨時可以扔掉的棋子,馬父連家人都可以放棄,更不要說你這個隻是個管家的陌生人。”

管家臉色一變。

他最近也把馬老爺的變化看在眼裏,最近動不動就發火,周圍的人沒有一個幸免,馬家的傭人都辭職了好幾個。

但是,他跟了馬老爺很久了,應該不會放棄他吧?

“顧小姐,你不要挑撥離間我和老爺之間的情分,我不會相信你的!”

好一個挑撥離間。

“我好心好意給你一條生路,你居然認為我是挑撥離間。罷了,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顧墨惜揮手,“放了他。”

章橫之叫道:“墨惜。”

顧墨惜搖頭示意沒事,管家既然不信那就讓他回去眼見為實。

管家懷疑的看著顧墨惜,不相信顧墨惜那麽好心真的會放了他。

“你可以走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就親眼回去看看馬偉是怎麽對待你的家人的,你早就成為了馬家的棋子。”

派人給管家鬆了綁,他揉了揉酸軟的手肘,“顧小姐,你好自為之。”

“這句話該我送給你才是。”

管家不再逗留,很快的離開了。

他走後,夏諾才從陰暗處走出來:“墨惜姐,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這位是?”

章橫之看到夏諾氣質不凡,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她。

顧墨惜笑道,給章橫之介紹:“這個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女孩子夏諾,小諾,這位是章橫之章先生,是章橫梓的弟弟。”

夏諾大方的伸手:“章先生您好,我是夏諾。”

章橫之回神:“你好,你叫我橫之就好了。”

“嗯,那章先生叫我小諾就行。”

“好的小諾。”

經過了一段插曲,顧墨惜這才說道為什麽放管家離開。

“馬家已經支離破碎,馬父又是一個多疑的人,管家消失了好幾天又突然出現馬父勢必不會相信他還是清白的。”

“再說了,管家為馬父做了那麽多事情,馬父說不定早就想除掉他。”

夏諾連連點頭,對顧墨惜的頭腦敬佩不已。

“那現在該怎麽辦?”

“等。”

章橫之道:“等?”

“是的,管家肯定會去找馬父對峙,到時候馬父認為管家背叛了他,肯定不會給管家好臉色。”

“嗯!我明白了。”

事實證明顧墨惜說的沒錯。

管家離開後就直接回了馬家,正巧碰到馬父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管家擰了熱毛巾給馬父敷臉,“老爺您醒醒,這裏睡覺不好,小心著涼,我們去房間睡吧。”

“誰!”

馬父驟然清醒,馬家人仆人一個個都跑了,怎麽還會有人。

“老爺,是我啊。”

管家坐在地上,馬父這才認真地打量管家。

“是你啊。”

管家關心道:“是我。老爺家裏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馬父喃喃自語,他也想知道。

一夜之間感覺什麽都變了,誰都在離他而去。

“老爺,老爺?您說句話吧。”

管家用手在馬父眼前晃了晃,馬父煩躁的看著管家熟悉的臉。

“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也走了嗎,還回來做什麽?”

管家道:“老爺,我沒走啊。我一直在都沒離開,是那個可惡的顧墨惜把我綁走了還說了一堆對老爺您不利的話,我趁著她不注意偷偷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