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水桶腰女人氣急敗壞,逼不得已,恐怕連自爆都有可能使出來。
她倒是很有節操,可惜品質差了點,呂牧已經決定罷手了,他摸她純粹是朝著好的方向出發,以便教育教育這個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毫不講理的野蠻女人,也好讓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神。
眼見自己的師姐|師妹|師父|師叔身份的人被一個少年如此調戲,他們也真的是醉了,更是怯了,怕了,懼了。如果不是有人及時跑入山門通知這裏的長輩們,隻怕呂牧要在這裏鬧翻天了。
來的是誰?
看鞋子就知道了,也許第一道場的很多晚輩都沒見過文七八,但都聽說他穿著一雙美麗的繡花鞋。
枯瘦的身子配上這一雙繡花鞋,令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
文七八是被逼出來的,他本來是不打算出來,而且他正與九九禪師和第一道場禪尊,也就是他們的師伯花飄零商量,是否破例一次參與這次鬥爭,幫助呂牧和金家退敵,花禪尊給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第一,不能。
好幾代人都沒敢破例,這個例不能在他手裏破了,如果為了他一個人的利益破了原則,怎麽對得起先人?
第二,不值得。
這裏麵他們最在乎的隻有一個無名,這個人名不見經傳,又沒有什麽背景,幫他對付二皇子終歸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水母陰姬和伏虎禪尊兩人都不是好惹的,他們都是散修,說不定會招來更多的散修,萬一來個天人境界的絕頂高手,他們道場就真的要關門大吉了。
呂牧在外麵叫陣,裏麵也是心急如焚。
九九禪師道:“一個的價值並不在表麵,更不是在眼前,我敢篤定無名公子是八部眾國內最有潛力的,他的世界並不在這幾個國家之間,而是遼闊的域外道場,不管怎麽說,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的好,我們這次不幫他,他熬過去這關之後,會怎麽對我們,想都不敢想。”
文七八附和道:“見死不救,非我作風,你們不去,我去!不管他是誰,有困難我就會幫,若毀了原則,就讓我晚輩來當吧。”
這句話把禪尊頂了個大黑臉,禪尊道:“好吧,你去,不過你要記住,散修咱們可以對付,但是皇城裏的家族,你萬萬不能出手。”
“放心吧,那幾個家族根本就奈何不了無名,根本無須擔心。”文七八起身就走。
所以他來遲了,可是他沒看到呂牧這方和幾大家族大戰,反而是呂牧在調戲他的徒弟,他頭皮一麻,頓時為難起來。
——這算怎麽一回事?
呂牧立刻停手,柔順的長發落了下來,他一斂神威,道:“前輩,如果不歡迎在下,盡管親自來說,別一邊示好,一邊玩心計,我呂牧雖然草莽一個,但也知道義氣和信義是什麽。”
這一頓說,直把老實剛直的文七八說的老臉通紅。
——是啊
,這小子說得不錯啊,是我們太不地道了啊,咦?他剛才說他叫什麽?呂牧?
“公子不是無名?”
“那是以前遭殺身之禍不得不隱姓埋名。”
“所以,你就是在天魔城拚死將九九師弟送出天魔死城,因此而殞命的呂牧?”
“不敢,那一片小小岩漿怎麽困得住道場巨子,更何況,當天他們要殺的就是我,不是因為救人我才死的,不用給我戴高帽子。”
“這——”文七八難為情道:“小友莫要生氣了,剛才是我們不對,老夫這就給你道歉。”
說吧,躬身作揖起來,這下可把第一道場的大輩小輩們嚇壞了。
看來,這年輕人的確來頭很大,一個人單挑這麽多的宗師,打傷了幾個弟子,飛揚跋扈不可一世,本想到場內出來個大人物震一震這個狂上天的小子,卻沒想到德高望重地位和修為到了如此地步的文七八禪師竟然還要反過來跟他道歉。
——咱們輸在他手裏,不虧,不丟人,倒是肖瑜書(水桶腰)這下可慘了,本來想教訓人家,反過來被人一頓調戲,還搭上了一個徒弟,他的徒弟仗著得到屏風掌的真傳也是不可一世,勾走了不少少女的心,受到長輩們的嗬護和偏袒。反過來一想,倒是這個無名公子給他們出了一口氣。
人在想問題的時候都能多從幾個角度想想,權衡利弊再去愛去恨,去做去闖,這世界就美好多了。
肖瑜書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囂張了。
看到這幹瘦剛直的老者竟然給自己行此大禮,對剛才的氣話也稍許愧疚,一彎腰,道:“前輩,剛才是小子一時激動,還望海涵。”
“哎。”文七八一擺手:“既然小友和九九師弟都能稱一聲老哥哥,我文七八自然就不能以前輩自居了,叫一聲老哥哥便是。”
呂牧搓了搓鼻子,自然不客氣起來,他問道:“貴處是否有什麽難言之隱?”
有是有的,有約在先,他們不得插手皇家的事情,但文七八卻道:“沒有,我們正商議如何禦敵。”
說罷,看往山下。
天已然大亮,太陽升起之後,立刻就火熱了起來。呂牧站到了金家的陣營裏,文七八也走了過來,見霍比特奄奄一息的趴著,雖不至於生命危險,倒也像蔫掉的土豆,於是探視傷口,見他後背已經凸起幾根骨刺,刺破了皮肉,並且還有生長的勢頭,思索片刻,問道:“這位兄台可是中了陰姬的一水功?”
“嗯,是被偷襲的。”
“真是福大命大。”正說著,突然一腳踩了過去,霍比特發出一聲撕裂的大吼,倒把金千兩嚇了一大跳,不明就裏就要開罵,呂牧及時製止,隻見文七八繡花鞋踩在霍比特身後,一股柔力立刻包圍上去,看著腿法,和剛才那位用“大鵬三點頭”腳法有些相似之處。
“呂兄,用你禪火燒他。”說話的同時,他已經踢掉了自己的鞋子,無根幹棒一樣
的腳趾在霍比特背後連連敲擊,霍比特慘痛連連,呂牧抖手一點,包裹著青銅火焰的禪火的手指點在了霍比特身後,一層肉皮被燒焦之後,霍比特咬著牙挺了過去,然後就呼出一口長氣。
“幸虧呂兄弟有禪火護身,要不然這地方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壓住水母的一水功。,這位老弟真是福大命大,陰姬水母的一水功下從來都是死狀慘烈,無一活口。”
金千兩道:“他背後有禪圖騰,可化身丈六巨人,陰姬偷襲的時候隻是打散了他的巨人身。”
“那就難怪了。”
霍比特感動道:“我欠了呂兄一條命。”
呂牧道:“放心,等我會飛歌國滅三大國師的時候,你就有機會報答了,哈哈,我還要請你執掌國師印,司馬老哥就做你的副手。”
“你小子不安好心,我老人家才不給這矮子做什麽副手。”
“哈哈——”
他們可以聊著天,可以聽呂牧告訴他們自己是怎麽從岩漿海裏脫身的,他把達婆的事情隱瞞,隻說自己重傷瀕死,冥魔火護住他的魂魄,那座從天魔壇得到的蓮花燈被冥魔焰煉化成了肉身,改了模樣。
他們肆無忌憚的聊天,正是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懼怕了,第一道場有人出麵,水母陰姬和虎虎虎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害怕的。
該來的還是來了,來得很快,因為來的不是人。
是水。
一股水流從山路上鬥折蛇行而來,一路上發出“吐碌碌”地聲響,就在接近這群人的時候,忽然水勢大漲,噴向天空,水汽幻化成龍,轉而龍頭被一個美麗妖嬈**媚態勾人奪目的人頭代替,那正是水母陰姬的頭和臉。
文七八迎了過去,一腳踩出一朵彼岸大花,迎麵的水母卻咯咯笑了起來,用她最具魅力,令人丹田發火的聲音道:“小朋友,你還好?”
——她叫文七八小朋友,呂牧想吐血。
山門前聚集越來越多的人,他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文七八,道場巨子,金鵬高人,先是被一個不見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稱作同輩,甚至晚輩。這又來了一個妖物,稱他為小朋友,真是人生何處不牙疼。
文七八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回憶道:“咱們也有五六十年沒見了,那時候我正當年,奉家師之命出行,路徑金鵬湖,還受到了你的蠱惑。”
水母嬌笑道:“哦?有這事?”
“哼。”文七八正色道:“你本金鵬湖水靈,千年得道擁有形體,應該感謝上蒼造物,我佛慈悲。怎麽竟然不思修煉,反而肆意妄為殘害性命,不怕有損你的道行?”
“有意思,你竟然敢教訓我了。你不怕我殺你?”
“我不是當年的年輕人了。”文七八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腳上的繡花鞋開始迎合太陽發出一種紫色的光,他已經站在最好出腳的地方,前後左右進可攻退可守,如猛虎站在高山之上,隨時準備如海鬥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