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迷迷糊糊的一上午,在秦安冉喊第三遍的時候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冉冉?”

聽著林宴有些暗啞的聲音,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下她的臉,輕聲詢問道,“你還好嗎?”

林宴抿了下唇,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秦安冉,“我想喝水。”

秦安冉起身端了水杯遞給了林宴,“慢點喝。”

林宴喝了一大半,才將水杯遞給了秦安冉,“你沒事吧?”

秦安冉搖搖頭,視線落在秦安冉脖子上的時候,在心裏問候了一遍傅澤野全家,“感覺怎麽樣?昨晚......傅澤野帶你回來的?”

林宴起身坐了起來,渾身的酸痛感讓林宴不適的皺了皺眉。

秦安冉伸手扶了一把林宴,將枕頭放在床頭,讓林宴靠著。

“他這是對你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把你弄成這樣?”這話不經大腦的就從秦安冉嘴裏說了出來。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這話的時候,不由的想到昨晚的事情,臉色微變,抬眸看向秦安冉,“冉冉,是她嗎?”

秦安冉搖搖頭,“不是。”

林宴就這麽看著秦安冉,半晌後才再次開口,“顧言?”

秦安冉沒說不是也沒說是,隻是輕聲說道,“阿宴,你心裏現在還有傅澤野嗎?”

秦安冉平時開口就是狗男人,要麽傅狗,這次卻連名帶姓問的十分的認真。

不知道為什麽,林宴在聽秦安冉這麽嚴肅認真的喊傅澤野的名字的時候卻是有些不太適應。

昨晚的事情在這時一點一點的湧進腦海。

陌生男人的觸碰,以及在後來傅澤野的那聲“阿宴,閉眼”都讓林宴記憶猶新。

昨晚的事情一點一點都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裏。

傅澤野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了許久。

一聲接著一聲的“阿宴,我在”,讓她慢慢的平靜下來。

每一聲溫柔的回應都讓林宴有些分不清現實。

“阿宴?”

秦安冉見林宴有些走神,出聲喊了聲。

林宴回過神,看向秦安冉,“嗯?”

秦安冉本是想要將剛才的話再問一遍,但是看著林宴這樣,秦安冉也沒再問,“要不要去我那邊?”

林宴怔了幾秒,“好。”

秦安冉在衣櫃裏幫林宴找了衣服,幫她換好,這才跟林宴一起下了樓。

兩人下去的時候,客廳裏陸銘跟傅澤野麵對麵坐著,並沒有任何的溝通。

林宴在看到傅澤野的時候,腳下的步子不由的一滯。

“走吧。”秦安冉低聲說了句。

林宴嗯了聲抬腳下了樓。

傅澤野看向她,“要走?”

林宴點點頭,“我想去安冉那邊。”

傅澤野沒說什麽,點了點頭,“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們直接帶阿宴過去就好。”秦安冉拒絕道。

這時陸銘起身站了起來,“冉兒,讓傅先生送一下吧,我帶你去拿點東西,然後再回去。”

秦安冉本是想要說些什麽,陸銘已經上前攔住了她,“乖,傅先生會照顧好林宴的。”

對上陸銘的暗示性的眼神,秦安冉看向了林宴,眸子裏明顯有著幾分擔憂。

林宴看了一眼傅澤野,隨即看向秦安冉,“你跟陸銘先去吧,我在工作室那邊等你。”

秦安冉點點頭,“我會很快的。”

林宴嗯了聲,繼而看向傅澤野,“你送我過去吧。”

傅澤野嗯了聲,拿了車鑰匙一起出了門。

陸銘跟秦安冉站在車邊看,看著傅澤野跟林宴離開後,這才轉身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秦安冉,“生氣了?”

“你剛才幹嘛攔著我?”秦安冉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陸銘伸手牽過秦安冉的手,帶著人往車邊走,“他有話跟林宴說。”

“你怎麽知道?”秦安冉一邊走一邊看向他,“你們聊什麽了?”

陸銘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秦安冉坐了進去,而後幫她關上車門後,繞到一邊坐進駕駛室之後,這才應了剛才秦安冉的問題,“也沒聊什麽。”

說完陸銘啟動車子,在車子駛離帝景豪苑後,陸銘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秦安冉,“冉兒,顧言的事情到此為止吧。”

秦安冉正在給林宴編輯信息,在聽到陸銘的話後,攸地轉臉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陸銘搭在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屈起在方向盤上輕輕的敲了敲,語氣有些低,“冉兒,這件事情傅澤野會處理,而且他跟顧言之間的事情應該由傅澤野去處理。”

“如果他心裏有林宴的話,這次的事情傅澤野會給林宴一個交代,若是她心裏沒有林宴,就算我斷了顧言在娛樂圈所有的後路,按照傅澤野的能力,能給她比娛樂圈更好的身份跟地位。”

話說到這,陸銘頓了下,繼而開口道,“比如傅太太。”

聽著陸銘的話,秦安冉眉峰微蹙,“所以呢?”

“所以這件事情就此為止,你也別在林宴麵前說什麽。”

“那傅澤野為了顧言幫她作假,還明目張膽的給她資源捧她,這是事實吧?”

“是事實不假,但是萬一有......”

“有苦衷?有緣由?”沒等陸銘把話說完,秦安冉就打斷了他,“我倒是好奇他到底有什麽樣的苦衷才會在顧言對林宴做了這樣的事情後還去這麽照拂她!”

陸銘有些後悔跟秦安冉說這些,抬手捏了下眉心,“好了,你別生氣,這是他們的事情我們不參與。”

“阿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看著她任由被別人欺負,你不想做,我不逼你!”

“送我回工作室!”

陸銘:“......”

秦安冉是什麽脾氣陸銘比誰都清楚,便也沒敢在多說一句,低聲應了聲,朝著工作室駛去。

另一邊。

黑色賓利緩緩的行駛在車道上。

林宴坐在副駕駛,整個人都縮在座位上,安靜的一言不發。

視線落在車窗外。

“林宴。”

傅澤野在信號等路口的時候,才出聲喊了她一聲。

林宴應他一聲,隨即轉臉看向他,“想為顧言說情嗎?”

傅澤野一愣,沒想到林宴會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最後林宴先別開了視線,因為她不太習慣跟傅澤野這樣對視,她怕她從他的眼裏看不見她。

所以極少跟傅澤野這樣對視。

在車子再次啟動的時候,傅澤野才再次開口,“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