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靠在座椅上,視線看著車子前邊,語氣有些淡,“我被他們帶去酒店的時候,我第一個懷疑的人是你媽。”

“你知道為什麽嗎?”林宴說到這的時候轉臉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挪了回去。

傅澤野沒開口。

林宴便自顧自的說道,“因為之前M國酒店的時候,我給明睿開門的事情你媽知道,她若是不是派人監視我,又怎麽可能會知道?”

“她無非就是想讓我跟你離婚,然後讓顧言進門,隻是一句話的事情,弄成現在這樣其實挺沒意思的。”

說到這,林宴頓了幾秒,才重新開口,“隻是我沒想到顧小姐跟你媽一樣著急,居然用上了這樣的方式。”

傅澤野聽著,想要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事情不是顧言一個人做的,還有傅央。

而王瓊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舉動,可他知道王瓊是知情的。

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這個時候傅澤野的沉默不語,對於林宴來說就像是雪上加霜,讓她覺得有些手腳冰冷。

在說完這些話後,傅澤野沒開口之後,林宴也就沒再多說。

車內安靜的隻能淺淺的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澤野才開了口,“林宴,現在還想離婚嗎?”

這話就像是一枚定製炸彈,突然就在林宴心尖上炸開了。

炸的她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跟他把這樣的關係斬斷,想要徹底跟他斷了關係。

可如今在聽到他問這樣的話的時候,林宴還是會覺得胸口的位置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這樣的感覺就跟之前顧言回來前,他開口說離婚的時候一樣的感覺。

原來不管在什麽事情,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傅澤野的話對她的影響力仍舊這麽大。

安靜了良久,林宴才轉臉看向他。

他專注的目視前方,沒有分半點眼神給她。

林宴就這麽側目看著他的側臉。

一直以來林宴都知道傅澤野長的好看,所有的一切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所以當年的她才會義無反顧。

如今看著這人的側麵,仍舊還是會讓她有那麽一瞬間的心悸。

隻不過比起當年,那種感覺的的確確是淡了些。

“想。”

因為林宴的聲音沙啞,這單音節的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回答時,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良久,他應聲,“等你休息好了,我來接你。”

分明多餘的話沒有,也沒有將某些字眼直白的說出來。

可林宴還是聽懂了傅澤野話裏的意思。

她輕輕的點了下頭,“好。”

接下來一路無言。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秦安冉的工作室門口。

陸銘跟秦安冉還沒有回來。

工作室的門雖然開著,裏麵隻有秦安冉的助理小錢還有兩三個店員。

林宴沒打算再跟傅澤野說什麽,隻是安靜的坐在副駕駛靠在窗上,眼神呆滯的看著窗外的某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宴在看到陸銘的車子停在工作室門口的時候,林宴才有了動作。

她抬手解開安全帶,臉上的表情跟正常時候的無疑,沒有生氣,也沒有失落。

平靜到不能在平靜的表情。

“謝謝你送我回來。”林宴說完推開了車門,在下車前動作一滯,“昨晚的事情謝謝。”

說完林宴沒等傅澤野說什麽,便直接下了車,順手關上了車門。

秦安冉從車裏下來,第一時間走向了林宴,“傅狗欺負你了?”

別人看不出來林宴的情緒,可秦安冉一眼就看出來了。

哪怕林宴現在看上去沒有什麽不開心的表情。

可秦安冉知道這樣平時還要冷靜的林宴,才是最不開心的時候。

林宴衝著秦安冉輕輕的搖了下頭,“沒有。”

“我去找他!”說著秦安冉轉身就要去拉傅澤野的車門。

林宴伸手拉住了秦安冉,“安冉,我累了,我想上去休息。”

林宴的話讓秦安冉動作一頓,轉臉看向她。

“冉冉。”林宴輕聲喊她,聲音裏帶著幾分懇求。

秦安冉對上林宴那樣無助又帶著些許疲倦的眼神的時候,到底還是順了林宴。

“我們進去吧。”

秦安冉扶著林宴走了兩步,似是想到了什麽,轉臉看向了從車上下來的陸銘,“你回去吧。”

語氣有些微冷,陸銘看著秦安冉眯了下眸子。

若是平時林宴見秦安冉這樣,肯定會幫陸銘說兩句。

但是此時此刻,林宴沒有什麽心情。

秦安冉是什麽脾氣陸銘跟她認識這麽多年,心裏自然清楚。

她生氣不開心的是不能跟她對著來,但是也不能晾著。

所以陸銘站在車邊沒再往前,而是看著兩人進了工作室之後,這才轉身往傅澤野車邊走去。

站在車邊抬手敲了下車窗。

“聊崩了?”在車窗放下來後,陸銘看向傅澤野問了聲。

傅澤野看向陸銘答非所問,“顧言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銘胳膊隨意的搭在車窗上,盯著傅澤野看了幾秒,“你覺得我憑什麽要給你這個人情?”

傅澤野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屈起在方向盤上輕輕的敲了敲,“我聽說你手裏有一批貨壓了一周一直沒找到出路?”

陸銘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起,“傅先生什麽時候涉及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了?”

“我幫你出貨,顧言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陸銘手裏的確壓著一批硬貨,這段時間因為查的比較嚴,所以一直沒找到出路,這東西壓在手裏一天,他就有一天的損失。

本來昨天晚上約了人想要花錢解決一下,但是因為秦安冉出事兒,他給人放了鴿子,對方不肯再談了,他也正在為這件事情煩心。

現在聽傅澤野這麽說心裏自然是有些心動的。

但是對於陸銘來說,損失不管多少的錢,都抵不過一個秦安冉。

所以陸銘並未在第一時間應傅澤野這個要求。

兩人就這麽沉默了幾秒。

“若是這個我讓人把你那批貨透露出去,你應該麵臨至少五年以上的牢獄,你說五年後,秦安冉還會不會站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