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話後,並沒有回應林宴,但是也沒有鬆開手。

一直到車邊,傅澤野抬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後,這才應她剛才的話,“想牽。”

林宴頓時有些語塞,看了他一眼,彎身坐進了車子裏。

在林宴坐好之後,傅澤野彎身幫林宴係上了安全帶。

這樣的姿勢,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

近到林宴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林宴不由的屏住了氣息。

可他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半晌都沒起身。

林宴一口氣憋不住,出聲催促,“好了嗎?”

傅澤野嗯了聲,這才哢噠一下將安全帶係上,之後站直了身子,抬手關上了門。

剛才林宴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傅澤野身上,自然沒注意到他另一隻手是虛著覆在她的腹部的。

傅澤野在關上車門後,背對著車窗站著,垂眸看著剛才虛著覆在林宴腹部的手,眸色不由的沉了幾分。

以前林宴不是沒有問過他想不想要個孩子。

那個時候的他在聽到林宴問這句話的時候,回她的是冰冷的眼神,以及一句讓人寒心的,“你配嗎?”

可此時此刻,他好像很期待這個孩子,期待他跟林宴的孩子。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傅澤野站了一會,斂了思緒這才轉身繞到一邊坐進了駕駛室。

車子啟動,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林宴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建築,思緒漸漸飄遠。

現在看不出什麽,她能找理由糊弄,可等顯懷之後,她又該怎麽隱瞞呢?

想到在M國的時候,秦安冉說的話。

其實在聽完秦安冉的話之後林宴是有些心動的。

離開曼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好好生活,然後生下孩子。

可在那天見過雲玟之後,林宴的就將那個念頭打消了。

雖然她心動謝明睿讓秦安冉問她的提議,可她隻是覺得謝明睿的提議不錯,並沒打算跟謝明睿一起。

而在雲玟找過她,字裏行間都是提醒的時候,林宴就不打算讓謝明睿幫她了。

哪怕是幫她找個地方,或者安排些什麽,都不想了。

謝明睿喜歡她,她是知道的。

而她不能自私的消費謝明睿對她的那點喜歡……

“林宴。”

就在林宴想的出神的時候,傅澤野突然出聲喊了她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宴收起思緒轉臉看向他,“怎麽了?”

正好在十字路口。

傅澤野踩下刹車等信號燈。

繼而轉臉看向她,“你……”

想問的話就在嘴邊,可是看著麵前的人,傅澤野話鋒一轉,問了一句,“你現在胃還疼嗎?”

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林宴搖頭,“不疼了。”

傅澤野嗯了聲,便沒了下言。

車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等回到玲瓏灣的時候,林宴先下了車,站在車邊剛想跟傅澤野說話,就見他熄了火,也跟著下了車。

林宴看著他從車上下來,看向他,“你做什麽?”

傅澤野走到她麵前,“今晚我住這邊。”

林宴錯愕的看著他,直接拒絕道,“不行。”

“你晚上有事喊我,我睡沙發。”傅澤野像是沒聽見她拒絕的話,抬腳朝著裏麵走去。

林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傅澤野!”

前邊的人像是沒聽見一般,連步子都沒頓一下,徑自進了公寓樓。

林宴抬腳跟上去,見他已經按了電梯,“傅先生,我們離婚了,您沒忘吧?”

傅澤野聞聲看向她,“沒忘。”

“所以你現在這樣的行為我可以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電梯剛好停下,傅澤野直接伸手拉著林宴進了電梯,然後按了數字。

“你報警吧。”

對於傅澤野這樣的態度,林宴大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等上了樓,林宴出了電梯,並沒有去開門,就站在門口。

傅澤野也跟著她站在門口,也不催她開門。

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耗著。

站了大概有三四分鍾的樣子,林宴想上廁所,轉臉看向他,“你真不走?”

“外邊冷,進去說。”

林宴深呼了口氣,開了門,直接進了衛生間。

等她出來的時候,傅澤野已經燒好了熱水,倒好放在杯子裏冷著,“把藥吃了,就去休息吧。”

林宴剛想要說的話因為他這麽一句話又咽了下去。

林宴從兜裏拿了藥,然後丟進嘴裏,端起桌上的水杯把藥吃了。

之後又將手裏的藥盒裝進了兜裏,隨即才看向傅澤野,“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再喝點熱水。”

林宴直接端起水杯將杯子裏餘下的水喝完。

見他喝完水,傅澤野便直接在沙發上躺了下來,“你有事叫我。”

林宴:“……”

偌大的客廳裏,一個在沙發上躺著,一個站著。

就像是一場拉鋸戰,誰也沒服輸。

林宴轉身進了書房,準備繼續畫畫。

誰知道她剛拿起畫筆,還沒開始,房門就被人推開,男人高大的身姿站在門口,“去休息。”

林宴深呼了口氣,“你不想走可以,但是能不能別來打擾我?”

“等你好了再畫。”

“我已經好了。”

“林宴……”

“傅澤野!”林宴沉聲喊了聲,打斷了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別打擾我!不然你現在就從我家滾出去!”

這麽多年,林宴第一次對傅澤野說了滾。

傅澤野就這麽站在門口看著她,“最多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我來喊你,若是你鎖門的話,你要是覺得我做不出擾民的事情,你可以試試。”

林宴捏著畫筆的手緊了緊,指了指門口,“滾!”

傅澤野嗯了聲,“那我滾了!”

林宴:“……”

所有的靈感都被傅澤野氣沒了。

盯著畫了一半的圖半天,林宴也沒動筆。

最後隻能丟下畫筆直接回了臥室,還將房門反鎖上。

傅澤野靠在沙發上,聽著關門聲,唇角不由上揚了幾分。

林宴躺在**,輾轉反側,沒有一點的睡意。

剛好這時,秦安冉的視頻發了過來。

林宴起身坐了起來,接了視頻,看著出現在鏡頭上的秦安冉,視線落在她身後,“你不在工作室?”

秦安冉嗯了聲,“在外邊。”

“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邊?”

“陸銘喝多了,接他。”秦安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