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孩子這件事情,傅澤野跟林宴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及半個字。

林宴是在第三天下午辦理的出院。

傅澤野將所有的手續辦理好之後回到病房,林宴就站在窗邊。

今天M國突然下起了大雪,到處白茫茫的一片。

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傅澤野上前從後邊將林宴擁進懷裏,“怎麽不穿外套?”

林宴往後靠了點,“阿野,我在想,一個人恨另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恨不得她去死?”

今天是元宵節,M國對於元宵節並不熱衷,所以跟往常一樣。

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傅澤野不知道該怎麽去接這話。

但是卻也知道林宴說的是什麽意思。

“警方那邊在取證,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林宴嗯了聲,沒再多說什麽。

王瓊的狠,是林宴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不過這裏麵少不了顧明峰的推波助瀾。

不然僅憑一個王瓊,本是沒大到這種程度。

兩人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病房門口多了兩個人。

謝明睿在看到林宴的第一時間就想要上前,但是在看到站在林宴身側 的傅澤野的時候還是將自己的情緒克製住了。

這裏畢竟是安達瑞的地盤,發生點什麽事情稍微的查一下就能知道。

活動當天安達瑞才跟謝明睿說了林宴也在M國的事情,不過當時不管是謝明睿還是安達瑞都沒有多想,隻是以為林宴不太舒服所以才麽有出席這個活動。

但是在活動結束後,謝明睿這邊接到了曼城那邊的電話。

說是傅澤野的人在查兩天前從曼城飛往M國的乘務人員所有的資料背景。

如果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傅澤野不可能這麽大張旗鼓的去查這些。

所以謝明睿也讓安達瑞在這邊查了一下林宴的位置。

在得知林宴流產甚至險些大出血的時候,謝明睿就來過醫院。

當時謝明睿過來的時候,林宴的哭聲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戳在了謝明睿的胸口。

他就那麽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林宴抱著傅澤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鼓足了勇氣是想要進去的,可最後還是沒有進去,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便離開了醫院。

之後他也讓人去查了那天傅澤野跟林宴從曼城飛往M國時的航班,查了那一航班的乘務人員。

其中一個女乘務人員本不應該跟那個航班,隻不過臨時原本跟這趟航班的不舒服,請了假,所有才被人替上。

那個人在兩天前賬戶上周到了一筆一百萬的現金交易。

雖然這筆錢在進賬之後,就被瞬間轉到了三四個不同的賬號上,但是最後還是又回到了這個女乘務員的另外一個銀行卡上。

這筆錢最初的來源就是來自王瓊的賬戶。

謝明睿在查到這些的時候沒有聯係傅澤野。

因為謝明睿知道,他能查到的事情,傅澤野必然能查到。

林宴在看到謝明睿跟安達瑞的時候還是有些微怔,不過也隻是一瞬間,就恢複了平常那樣,“你們怎麽過來了?我們都要出院了。”

謝明睿看著林宴,本是想要說點什麽,但是話一出口就又變了味兒,“我也要打算回曼城,一起吧。”

林宴點頭,“好啊。”

安達瑞在聽到謝明睿的話的時候往謝明睿臉上看了一眼,繼而這才跟傅澤野打了聲招呼。

傅澤野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幾個人沒再病房裏逗留。

傅澤野不放心林宴,所以在往外走的時候,一直攬著林宴,步子邁的也很小。

林宴見他這麽小心翼翼的倒也沒說什麽,任由他小心謹慎的攙扶著。

安達瑞跟謝明睿跟在兩人身後,距離有三兩步的距離。

安達瑞看著前邊的兩個人,壓低了聲音跟謝明睿說話,“他們……應該算是徹底的和好了吧,你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謝明睿在聽到安達瑞這話的時候,偏頭往安達瑞臉上看了一眼,“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題嗎?”

安達瑞目視前方,“明睿,有的話,就是需要有一個人在你沒有絲毫防備的時候提起,這樣才能讓你清醒。”

謝明睿剛想說話,安達瑞卻是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我知道你心裏現在在想什麽,你覺得林宴這次出事兒,跟傅澤野母親有關,林宴跟傅澤野之間多少是一點隔閡的,但是明睿,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林宴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若是把這件事情按在傅澤野的身上的話,你覺得現在傅澤野能碰她分毫嗎?”

安達瑞的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謝明睿的頭上。

分分鍾讓他清醒了過來。

是啊,林宴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是比安達瑞清楚的。

可卻在這一瞬間突然起了別樣的心思。

謝明睿步子一頓,“所以……”

“所以你該試著放下,把她一點一點的從你心裏那個中心店上推出去,放在該放的位置上。”

安達瑞接了謝明睿的話。

謝明睿在聽完安達瑞的話後,看向他,“要不是我爸媽跟你沒有聯係的話,我都要以為你是他們安排在我身邊的說客了。”

安達瑞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你要是這麽想的話,那你就當時我是你爸媽安排過來的說客,這樣想,你心裏是不是就稍微的舒適一點?”

謝明睿沒接著話,抬腳跟在傅澤野跟林宴身後慢慢的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謝明睿才開口,“我在來M國之前還跟安冉一起,她也勸我把林宴放在友情的圈子裏,這樣我跟林宴之間的關係才不會僵硬到以後連見麵的都成困難。”

“那你動搖了嗎?”安達瑞問道。

“試試吧。”

安達瑞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安達瑞能聽見,“達瑞,我不放下又能如何呢?我跟她不會有友情以外的感情,所以……我願意退後一步,不去跨越那道鴻溝,導致我以後連見她的機會都沒了,我做不到那樣。”

安達瑞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抬手在安達瑞肩膀上攬了下。

幾人進了電梯,電梯因為還有其他人,所以彼此之間都沒有交談。

等下了電梯,安達瑞才開口,“你們訂過機票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