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攬著林宴,“還沒有。”

安達瑞一聽這話,轉臉看了一眼謝明睿,建議道,“那要不先去我那邊?林宴這樣要不休息一天再回去?今天是元宵節,你們在飛機上過也有點太不合適了。”

謝明睿在來的時候是打算在參加完活動的當天下午就回去曼城的,但是在聽說林宴也在M國之後就改變了主意。

之後跟雲玟說今天早上回去,可他還是先來看了林宴。

“我都行。”

謝明睿第一個應了聲。

安達瑞往謝明睿臉上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傅澤野則是看向了林宴。

其實對於林宴來說,曼城那個地方沒有讓她特別牽掛的人,唯一一個就在她身邊,所以在哪都一樣。

“隨便吧。”

林宴的聲音很輕,聽著沒什麽精氣神。

按照傅澤野的打算的話,今天本是不想辦理出院的。

但是林宴說不想在醫院裏待著,加上醫生也說沒什麽事情了,可以回家修養,所以這才辦理了出院手續。

至於回不回曼城也不急於一時。

現在安達瑞這麽一提議,傅澤野也就沒著急訂票回去。

不過也沒去安達瑞那邊,在市中訂了一家酒店。

安達瑞開車把傅澤野跟林宴送到了酒店門口。

“傅總,要不今晚一起吃個飯吧,畢竟是元宵節。”

安達瑞跟傅澤野也算是有一些生意上的來往,加上跟林宴的關係也熟悉了點,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傅澤野婉拒,“不用了,阿宴需要休息。”

見傅澤野這麽說,安達瑞倒也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那行。”

說完安達瑞看向林宴,輕聲道,“好好休息。”

林宴衝著安達瑞點了點頭。

謝明睿一直坐在副駕駛上就沒有開過口。

一直到傅澤野跟林宴要下車後,謝明睿在突然開口,“我也住在這邊吧,你自己回去。”

安達瑞在聽到謝明睿的話的時候,有些震驚的看向他,“不是,你一個人……”

“沒事,正好我跟傅澤野聊聊。”謝明睿說著往車窗外看了一眼,視線準確的落在了林宴身上,“我想為她做最後一件事情。”

安達瑞看著謝明睿半晌,張了張嘴想要說點勸說的話,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他跟謝明睿接觸這麽長時間,自然是知道謝明睿是個什麽樣的人。

有的決定一旦在心裏做好了,那麽別人說再多的話也是徒勞的。

所以安達瑞也沒開這個口去勸謝明睿什麽。

“那你今天不回曼城了?”

謝明睿嗯了聲,“到時候就說我喝多了,起不來。”

謝明睿知道雲玟到時見肯定會打電話過來。

所以在下車前將手機也遞給了安達瑞,“手機放你這裏吧,你給我拿點現金。”

安達瑞:“……”

看著謝明睿一意孤行的態度,安達瑞還是順著謝明睿的意思,給了謝明睿現金,又幫謝明睿辦理好了入住手續,這才離開。

傅澤野和林宴住在十二層,謝明睿住在十三層。

林宴沒什麽心思,所以連跟謝明睿聊聊的心思都沒有。

在上了樓之後,就直接回了房間。

傅澤野安頓好林宴後,這才去了十三樓找了謝明睿。

謝明睿並沒有進房間,就在門口站著,手裏夾著煙,在看到傅澤野過來時,站直了身子,“小宴一個人在房間沒事嗎?”

傅澤野上前以剛在謝明睿的站姿靠在牆上,“我讓人看著了。”

擔心林宴會出來,所以傅澤野上來的時候喊了客房服務,讓她在門口看一會。

謝明睿沒想到傅澤野能細心到這種地步。

“周助理應該也查到乘務員那邊的事情了吧?”

傅澤野嗯了聲,“煙還有嗎?”

謝明睿應聲,從兜裏拿了煙遞給了傅澤野一根,順勢遞了火過去。

傅澤野接了煙又接了火,哢噠一下將咬在嘴邊的煙點燃,吸了一口後才開口,“你也查了?”

謝明睿沒否認,而是直接詢問傅澤野,“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

傅澤野咬著煙頭,半眯了下眸子,“這件事情我會給阿宴一個交代。”

“不是給小宴。”

謝明睿糾正他,“這個交代是你自己的,那孩子不是小宴一個人的。”

傅澤野沒說話,漫不經心的吸著煙,“你喜歡阿宴吧?”

傅澤野的話題轉的有點太突然,讓謝明睿一時間沒有跟上傅澤野的節奏。

在傅澤野這話出來的時候,謝明睿皺了下眉峰,竟是不知道該怎麽去接著話。

不過傅澤野也沒給他接話的機會,“以前我一直覺得林宴是一個很有心思的人,嫁給我,嫁進傅家,隻是為了傅家的錢,畢竟林家的人這些年問我拿了不少錢。“

謝明睿在聽傅澤野說這話的時候原本皺著的眉峰皺的更緊了些,不過卻也沒有開口去打斷傅澤野。

“她嫁給我的這五年的時間裏,不管我怎麽對他,她都是一腔熱血,她清楚的知道我的每一個喜好,知道我所有喜歡的,不喜歡的東西,可我在此之前對她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麽,也不知道她討厭什麽。”

話說到這,傅澤野蹙了下眉峰吸了口煙之後,才再次開口,“一直到我跟提出離婚之後,才發現,林宴她很優秀,可她卻是為了我放棄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放棄了她的發光點。”

“我見過她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樣子,她本應該就站在那樣的位置上,卻因為我放棄了各種機會。”

謝明睿就這麽安靜的聽著傅澤野在敘述著自己的“心裏話”。

在聽完他說完這五年來他跟林宴之間的相處的一些事情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其實傅澤野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就將林宴劃分在了自己的地盤上,歸為了自己的人。

“你覺得我對林宴是日久生情麽?”

謝明睿聞聲,側目看向他。

傅澤野將最後一口煙吸完,然後隨意的將煙蒂摁滅捏在手指間,“不是。”

“不是?”

傅澤野點點頭,“我對她不是日久生氣,而是早有預謀。”

至於細節,傅澤野在謝明睿麵前卻是隻字未提。

謝明睿也沒有去追問,隻是看著他問了句,“你跟我說這些的意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