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聞言看他一眼,“你不懂。”

邵凜歎氣,“我是真不懂,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吧,我回去了,今晚沒人來陪他,讓他自己自生自滅吧。”

說著邵凜還真起身站了起來,“對了,陸京今晚走不開,不會過來的,你也別管了,是死是活的,跟你也沒什麽關係。”

秦安冉眼看著邵凜就要往電梯的方向去,起身伸手抓住了邵凜的衣角。

邵凜停在步子,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半晌,最後還是邵凜先認輸,轉身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進去?”

秦安冉點頭,“你等我醞釀一下情緒。”

邵凜聞言輕笑了聲,“你去見陸銘又不是去見什麽了不得人物,還需要醞釀情緒?”

秦安冉深呼了口氣,“緊張,還有點……害怕。”

邵凜在聽到秦安冉這話的時候,往她臉上看了一眼。

在邵凜對秦安冉的了解裏,他一直覺得秦安冉這樣的千金小姐,從小就沒吃過什麽苦頭,雖然父母的事情讓她收了點打擊,但是秦老爺子對秦安冉更是寵到了骨子裏,後來再加上一個可以為了秦安冉不要命的陸銘,說起來秦安冉並沒有吃過什麽苦,受過什麽委屈。

再者,秦安冉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強悍”的那種形象。

隻是沒想到秦安冉也會有害怕的一天。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秦安冉嫌棄的撇了一眼邵凜。

邵凜輕咳一聲,突然岔開話題,問道,“你餓了嗎?”

秦安冉搖頭,“不餓。”

在應完邵凜這話後,秦安冉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看向邵凜,“他吃了嗎?”

邵凜一臉無奈,“你不吃,你覺得他能吃?我尋思你們兩一起餓死算了,去閻王殿做一對苦命鴛鴦。”

秦安冉一聽這話當即就起身站了起來,“你去買點吃的來!”

邵凜:“……秦大小姐,我是你的傭人嗎?”

秦安冉直接伸手把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快點,買點清淡一點的。”

邵凜被迫起身站了起來,隻好應聲,“行,你先進去看看吧,免得那人撐不住暈過去。”

秦安冉哦了聲,抬手在握上病房門把手的時候,又停住了步子,轉臉看向還沒離開的邵凜,“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邵凜聞聲抬眼看向她,“沒有,什麽都沒有,幹淨的很。”

秦安冉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真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你趕緊進去吧,我去給你們買吃的。”

說完邵凜就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在邵凜轉身離開後,秦安冉深呼了口氣,剛準備去推開房門,房門卻是先一步從裏麵打開了。

陸銘站在門內,看著站在門口的秦安冉。

四目相對,彼此間暗潮洶湧。

分明隻是一晚上沒見,卻是給人一種好久不見的感覺。

陸銘手還扶著門把上,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秦安冉,尤其是在看到她哭過還沒消下去的紅腫的眼睛的時候,心裏一抽一抽的疼。

抿了下有些幹澀的唇瓣,想要開口說點什麽,但是嗓子啞的他張了下嘴巴,卻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邵凜在進電梯時往這邊看了一眼,剛好對上陸銘看過來的眼神。

邵凜衝著陸銘擺了下手,示意他把人拉進去。

陸銘沒理會邵凜,又收回視線看向了站在門口的秦安冉。

“你……”

“你……”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了聲。

秦安冉咬了咬唇,直接抬手把人推進去,“就這麽想不開啊?”

說出來的話雖然聽著有點衝,但是話裏的關心還是很明顯的。

陸銘站在門口愣了下,這才反手將門給關上,“冉兒……我……”

“你別多想,是爺爺讓我來的,不然我才不會過來。”

沒等陸銘把話說完,秦安冉就出聲打斷了陸銘的話。

陸銘說到一半的話就這麽卡在了唇齒間。

病房裏一時間又陷入了一種很詭異的氣氛當中。

半晌了,誰也沒有開口。

不過沒一會就響起了一聲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陸銘這才想起來剛才邵凜說,秦安冉在外邊坐了一整天,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

剛開始的時候還嘔著氣,所以陸銘也僵著沒有出去,但是天知道他光著腳小心翼翼的往病房門口瞄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在等秦安冉先進來,先低頭道歉。

可他知道,秦安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絕對不會先進來的。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

就這麽僵持了一整天。

“這邊有邵凜買的吃的,你先吃點兒。”

陸銘轉身從一邊拿了吃的,擺放在了桌上,然後上前伸手將秦安冉拉了過去。

秦安冉看著桌上擺放的吃的,基本上全部都是她喜歡吃的。

盯著那堆吃的半晌,秦安冉抬眼看向他,聲音很輕的喊了聲,“陸銘。”

“嗯?”

秦安冉遲疑了幾秒,轉身抱住了陸銘,聲音悶悶的,“你怎麽都不跟我道歉啊。”

陸銘還沒從秦安冉主動投懷送抱的狀態裏回過神來,就聽見秦安冉這麽一句。

分明是在質問,可陸銘從秦安冉這話裏聽出來幾分委屈來。

陸銘不由想笑,分明應該委屈的人是他才是,怎麽就成了她了呢?

不過陸銘也沒去計較,抬手把人往懷裏按了下,“那我要是不道歉呢?”

秦安冉吸了吸鼻子,“那就我道歉唄。”

陸銘身子一僵,將人鬆開了些,垂眸看著懷裏的人。

秦安冉眼裏帶著些霧氣,說一句眼淚婆娑也不為過,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對不起。”

“冉兒……”

“陸銘,對不起。”

秦安冉聯係說了兩次對不起。

陸銘所有端著的架子,什麽氣都沒有了。

餘下的隻有心疼。

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裏,“冉兒,別說對不起,是我不好,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車裏,讓你一個人哭。”

秦安冉一聽這話,哭的更大聲了。

陸銘還沒來得及哄人,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護士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陸銘輕咳一聲,“那什麽……女朋友心疼我。”

護士啊了聲,“那你沒什麽不舒服吧?”

陸銘搖頭,“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護士點點頭,然後有看了一眼埋在陸銘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人,“你該不是欺負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