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人拎起來的時候,傅澤野也才看清楚了被兩個導購按著的人是誰。

李芳心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上傅澤野。

上次在黑市見過之後,他們之間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誰能想到,這曼城太小,不是在這裏遇見就是在那裏遇見。

總歸是不經意間就能遇見。

尤其是越不想要遇見的人,最容易遇見。

李芳心對上傅澤野的視線後,隻是一秒鍾的時間,便第一時間移開了視線。

那兩個導購直接拖著李芳心就要走。

“等一下。”

林宴出聲喊住了人,“那個,她拿的東西算在我們這邊,我們買單。”

李芳心顯然沒想到林宴會開這個口。

但是在這種時候李芳心並沒有因為什麽自尊而出聲反駁林宴。

隻是站在一邊看著林宴,一言未發。

她不能被抓走,也不能被抓去拘留,畢竟母親還在醫院裏,不能沒人看著。

那兩個導購聞聲看向林宴,“你們認識?”

林宴從傅澤野懷裏退出去的時候不著痕跡的輕輕的在傅澤野手上捏了下。

“認識。”林宴說著上前伸手將李芳心往自己麵前帶了一把,“她拿的東西我們會買單。”

“可她剛才跑什麽?”

林宴往李芳心臉上看了一眼,“她剛來這邊不習慣,轉臉找不到我們肯定著急,讓你們誤會了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這樣的謊話其實一戳就破。

但是兩個導購在看看站在林宴身後男人時,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麽,“早說啊,這東西可是很貴的,你們直接買單吧。”

林宴看了一眼已經摔碎在地上的東西,那是一瓶紅酒。

價格的確昂貴。

“好的額,麻煩幫我們重新拿了一瓶吧。”

那導購點點頭,“行,你們先排隊吧。”

傅澤野淡淡的看了一眼李芳心,然後跟林宴說道,“你們去門口等我,我買好單出去找你們。”

林宴點點頭,伸手拉過李芳心先出了超市。

李芳心身上穿的衣服有些髒,剛才又沾染上了紅酒,顯得更是狼狽了些。

雖然曼城的二月溫度已經回溫了,但是早晚還是有些冷意。

在出去之後,林宴便將身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李芳心身上,“穿上吧。”

李芳心抬手就想將衣服拿下來,“你衣服破了,你確定不要?”

李芳心聞聲,低頭看了一眼。

胸口的扣子壞了一個,能看見裏麵的風景。

所以李芳心遲疑了一下,將林宴的衣服裹在了身上,“我先走了。”

“拿瓶紅酒賣價是三萬二。”

李芳心剛走兩步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腳下步子跟著一頓,回頭看向站在超市門口的林宴,“什麽意思?”

“我要是現在反悔的話,你就要賠付人家三萬二,而且還要帶你去警局錄一下口供,你確定你要現在就走麽?”

林宴的話讓李芳心一時間有些猶豫。

想到還在等著她的人,李芳心停下了步子,不過卻沒打算再跟林宴說話。

林宴也沒再開口,她隻是把李芳心留住。

至於後邊的事情,林宴想知道傅澤野會怎麽解決。

雖說老李做的事情讓人沒辦法原諒,可李芳心跟她母親都是無辜的。

再大的仇恨也不能牽扯無辜的人。

林宴跟李芳心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傅澤野沒一會就推著購物車從裏麵出來。

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傅澤野先將購物車裏的東西拎下來,“先去車邊。”

林宴伸手去拎傅澤野手裏的東西,“我去放車裏,你跟她聊一下?”

傅澤野聞聲,抬眸往站在一邊的李芳心身上看了一眼,隨即點點頭,“我很快就好。”

林宴嗯了聲,“別凶。”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這話的時候,往林宴臉上看了一眼,低聲應道,“好。”

傅澤野將車鑰匙遞給了林宴,伸手從將單獨裝著的紅酒拿了出來,“慢一點。”

車子就停在對麵,站在這個位置上都能看見。

傅澤野看著林宴走到車邊之後,這才抬腳走向了李芳心,伸手將手裏的紅酒遞了過去,“你要紅酒做什麽?”

李芳心在看到遞到自己麵前的紅酒時,擰了擰眉,伸手接了過來,然後抬眼看向傅澤野,“你車上有筆嗎?”

傅澤野看著她沒說話。

“我給你寫個欠條吧,這瓶紅酒我知道很貴,所以我會想辦法把錢在最短的時間內還給你。”

“你知道這瓶紅酒多少錢?”傅澤野問。

“三萬二。”李芳心說,“剛才你太太告訴我的。”

傅澤野在聽到李芳心這話的時候,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告訴你這瓶紅酒三萬二?”

李芳心點頭,“我會寫個欠條的。”

傅澤野看著李芳心半晌,“為什麽要來曼城?雲城不好嗎?”

李芳心在聽到傅澤野這話的時候,抱著紅酒的手不由的收緊了些,“我們要是留在雲城,可能早就死在雲城了。”

雲城那邊都是老李的手下,老李在裏麵雖然關著,但是那些人最講究什麽狗屁的情義,他們留在雲城,但凡他們過的舒心一點,就會被指責薄情寡義。

吳芬本來情況就特殊,要是被他們經常上門打擾,指不定哪天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就從她的世界裏消失了。

從她出聲到現在,唯一能給她溫暖的人也就隻有吳芬了。

至於老李這個父親,雖然會經常來看他們,可到底父女之間還是有隔閡的。

吳芬的病情剛開始是不嚴重的,但是因為老李經常犯事兒,那些被老李欺負了的人,經常找上她們。

時間久了,吳芬的情況就越發的嚴重了。

嚴重的一次,李芳心險些就死在了吳芬的手裏。

那菜刀距離她的頭就差幾公分的距離。

當時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所以李芳心對於老李這個父親餘下的也就隻有怨恨了,到後邊每一次吳芬發病,李芳心都恨不得老李那天死了,這樣她們才會解脫。

可怎麽卻是沒想到,老李雖然進去了,那些所謂的兄弟,卻仍舊還是不放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