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在聽到謝明睿這話的時候,往謝明睿臉上看了一眼。

謝明睿衝著傅澤野點了點頭,示意他相信他。

傅澤野看著已經是醉態,但是心裏還是很清楚的,在遲疑了幾秒鍾之後,慢慢的又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謝明睿倒是很配合傅澤野,“你緩一緩吧,別到時候摔在哪裏沒人知道,要是出點什麽事情我們可是沒辦法跟傅家那邊交代。”

原宓也跟著點頭,“是,明睿說的對。”

林宴聽著兩人的對話,轉臉往傅澤野臉上看了一眼。

傅澤野連喝的通紅,撐著椅背坐著,整個人看上去竟是有些呆滯的感覺。

林宴剛想說找個服務員給傅澤野扶上樓去休息,邵凜卻是在這個時候進來了。

在看到這樣的場麵的時候,少蓮挑了下眉梢,先是跟謝明睿說了聲恭喜,之後才看向坐在椅子上已經喝的差不多的秦煬,“你小子夠可以啊,出來不找我,去找人林宴?”

秦煬大抵是真的喝多了,衝著邵凜擺擺手,“再怎麽說都是差點成為我媳婦的人,肯定是要……是要比你重要的。”

在場的人沒有喝酒的大概就隻有林宴跟邵凜了。

所以在秦煬說完這話的時候一個先是不由的蹙了下眉峰,一個則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坐在一邊的傅澤野。

不過這樣微妙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秦煬自己打破了。

他扶著一邊的桌子起身站了起來,“那什麽,謝公子,訂婚快樂!”

謝明睿衝著秦煬點了點頭,“謝謝。”

秦煬打了個酒嗝,伸手攬上了邵凜的肩膀,之後轉臉看向坐在一邊椅子上的傅澤野,“剛才……嗝……剛才我說的話是認真的。”

傅澤野在聽到秦煬的話後,抬眼往他臉上看了一眼,之後衝著秦煬豎起了中指。

林宴:“……”

邵凜:“……”

秦煬卻是笑了聲,“走著瞧吧。”

說完秦煬轉臉看向林宴,“我先走了,改天見。”

林宴嗯了聲,“好,回去喝點醒酒湯什麽的,早點休息。”

林宴這話說的不算又多曖昧,但是此時落在傅澤野的耳朵裏,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傅澤野沒有像以前那樣理直氣壯的做出什麽反應來,而是就這麽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頭,眼神筆直的看著林宴,像是要從林宴臉上看出些什麽來一般。

那雙帶著醉意的眸子裏,帶動著不好情緒。

謝明睿將傅澤野的表情盡收眼底,隻不過在這種事情謝明睿也不好說什麽。

在邵凜帶著秦煬離開後,謝明睿看了想林宴,“阿宴,傅總今晚的確喝的有點多,那什麽,就麻煩你照顧一下。”

林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原宓便已經捂著嘴巴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謝明睿匆匆打了聲招呼,便也跟著原宓去了。

林宴有些五促的站在原地,跟傅澤野就這麽無聲的站了一會兒。

另一邊洗手間的方向。

原宓扒在牆邊看著大廳裏的兩個人,小聲跟謝明睿說道,“你說他們今晚能有點進展嗎?”

謝明睿站在原宓身後看著站在大廳裏沒有任何舉動的林宴,微微蹙了下眉心,“小宴她要是真的做好了不跟傅澤野再有任何關係的決定的話,很難說再有什麽進展。”

原宓聽著謝明睿的話,起身站直了身子,“那你呢?”

謝明睿聞聲看向原宓,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氣氛在不知不覺見變的有些微妙。

默了幾秒,謝明睿說,“原宓,這個選擇不僅是我媽逼著我做的,也是我心甘情願跟你協商好的,至於後邊的事情,或者之後我們之間會如何,就順子自然。”

謝明睿沒有把自己說的有多麽的高大上,也沒有說自己這輩子可能心裏就隻有林宴。

有的時候愛而不得,總歸是有想要放下的時候。

所以在這種謝明睿不想把話說的太死板,沒有餘地。

原宓在聽完謝明睿的話,輕笑了聲,“我知道了,回房間去休息吧,他們的事情我們也是參與不進去的。”

謝明睿嗯了聲,“你要不要服務員給你點醒酒湯?”

原宓擺手,“不用,我這個人喝了酒,直接睡一覺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說完原宓又側目看向謝明睿,詢問道,“你呢?要不要來一點醒酒湯什麽的?”

謝明睿要是實際喝的話,也不是喝了很多,至少是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

他在這種場合上總是有自己的分寸,不過喝的什麽事情都含含糊糊的。

“也不用,過一會我說定都能醒酒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上了樓。

在預留房間的時候,謝明睿也將自己跟原宓算了進去。

剛開始的時候是打算他們兩個人一人一個房間的,但是後來轉念一想,還是弄成了一間。

兩人進了房間,謝明睿在一邊的沙發上直接坐了下來,“你先去洗漱吧,我在這裏坐一會,醒醒酒。”

原宓嗯了聲,將高跟鞋脫掉,換上酒店專用的鞋拖,之後看向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謝明睿,“謝公子。”

聞聲謝明睿轉臉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原宓,“怎麽了?”

原宓看著他,問道,“你今晚這麽克製的沒有喝醉,是不是擔心今晚跟我一起會發生些什麽?”

這樣一句話讓謝明睿突然回答不上來。

因為當時謝明睿的確是這麽想的。

畢竟要是在這種情況下真的發生點什麽,不管是對於他來說,還是說對於原宓來說都不太適宜,甚至有些不太合適。

畢竟他們都心知肚明。

他心裏還有別人。

至於原宓……謝明睿在這一瞬間竟是生出幾分愧疚來。

僅僅是對原宓喜歡他的那點愧疚。

原宓看著謝明睿好半晌都沒有說話,便也沒說什麽,輕笑著說道,“那你可想多了,這便宜我是不會給你占的。”

丟出一句有些複雜困難的話題,又用一句輕描淡寫的玩笑話略過。

原宓還是有點分寸的。

在原宓進了浴室之後,謝明睿緊繃著的那點情緒才慢慢的鬆懈下來。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謝明睿從兜裏扒拉出來了一包煙,一個打火機,點了火,起身去了外邊的陽台上。

這間房間是一個一套房,外邊外帶了一個陽台,還是很不錯的。

站在外邊陽台上,三十多層的高度,能看到周圍曼城的一些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