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樓上的“和睦溫馨”,樓下卻是有些清清冷冷。

傅澤野還是坐在椅子上,比起之前那麽明顯的醉意,這個時候臉上卻是更為清醒一些。

林宴從一邊接了杯溫水,遞給了傅澤野,“你要不要上去休息?”

傅澤野伸手從林宴手裏接了水杯,之後才看著她開口,“那你呢?還要開車回去嗎?”

林宴遲疑了幾秒,“不,明睿給了我房卡。”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這話的時候,眸子裏亮了點,然後低頭小口小口喝了兩口熱水,又將杯子放在了一桌上。

兩人就這麽繼續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僵持了半晌,傅澤野突然起身站了起來。

在傅澤野起身的瞬間,林宴條件翻身的伸手去扶了下。

在扶住傅澤野的同時林宴才反應過來,而傅澤野微微怔了下。

畢竟這是他們近來第一次這麽“親密”接觸,像是兩個人都有些不太適應一般。

林宴沒有將手收回去,而是很從容的繼續扶著他,“我扶你上去吧。”

傅澤野嗯了聲,起身跟著林宴慢慢的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傅澤野跟林宴的房間都在同一層。

華瑞在酒店總高68層。

謝明睿跟原宓在三十六,而傅澤野跟林宴的房間均在五十六層。

其他人基本上都在二十二到二十六之間。

進了電梯,林宴伸手按下了樓層,之後又看向傅澤野,問他,“你房間在幾樓?”

傅澤野伸手在剛才林宴按過的數字上輕輕的指了下。

林宴看著傅澤野手指的方向,抿了下唇,什麽都沒有說。

因為林宴此時差不多能猜到,這是謝明睿可以安排的。

電梯慢慢上升,兩個人就這麽很安靜的站在電梯裏,沒有任何的交流。

但是要是細看的話,傅澤野從進電梯隻沒救落後林宴小半步,站在林宴的身側。

因為這樣的角度,剛好能從電梯壁上能夠清楚看到林宴的側臉。

隻有三四天未減,傅澤野卻是覺得林宴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可要是說到底是那裏不一樣的話,傅澤野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

很快電梯停在五十六層。

在電梯停下後,林宴轉臉看向傅澤野,“能自己走嗎?”

聽著林宴的詢問,傅澤野還是弱了一回,輕輕的搖了搖頭,“麻煩你扶我一下。”

林宴嗯了聲,上前像剛才那樣一般扶住了傅澤野。

兩人並肩出了電梯,朝著傅澤野的房間的方向走去。

傅澤野的房間在走廊的最裏麵,距離電梯還是稍微有點距離的。

傅澤野刻意走的很慢,因為他知道在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林宴就會離開。

所以傅澤野恨不得這個條走廊能夠再長一點,最好是就這麽一直走下去,走到他們老去。

可這也僅僅隻是想想,最終還是到了房間門口。

傅澤野很配合的將之前謝明睿給他的房卡遞給了林宴。

林宴伸手接了過來,幫傅澤野開了門,“我房間在你隔壁,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可以喊我。”

傅澤野乖巧的站在門口,看著林宴,“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林宴聽著這話,遲疑了幾秒,嗯了聲,“但是我要是睡著了,可能就不會接到了。”

傅澤野點點頭,“好。”

說完傅澤野看了一眼林宴,又說道,“阿宴,晚安。”

林宴嗯了聲,“晚安。”

兩個人互相到晚晚安,林宴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傅澤野則是站在門口看著林宴進了房間之後,這才轉身將房門關上。

兩個人的房間就隔著一條走廊。

兩三步的距離。

林宴在進去之後,便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掛在了一邊。

在轉身往裏麵走的時候,又似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將兜裏的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信號跟電量,又將聲音加到了最大,這才去了洗手間。

在打開水龍頭的那一瞬間,林宴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聲。

房間裏該有的都有,細心到連卸妝都準備好了。

林宴卸完妝,洗了個澡,將身上的衣服洗了,拿去烘幹機烘幹掛好便直接躺在了**。

在拿起手機的瞬間,腦海裏就不由的想到剛才在房間門口傅澤野那麽小心翼翼說的那句話了。

隻不過過去了兩個小時,手機上仍舊是沒有信息沒有電話。

林宴拿著手機盯著看了幾秒,剛想著要不要給誰發個信息,或者打個電話看看是不是信號不好。

傅澤野的信息就是在林宴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發過來的。

隻有一句很看上去就很小心謹慎的一句話:阿宴,你睡了嗎?

大抵是因為她說她睡著就不會接電話,所以才會這麽小心翼翼的發信息來詢問她有沒有睡覺。

林宴看著這句話看了幾秒,這才回了個沒有。

然後很快傅澤野的信息便又發了過來:[那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仍舊是那種就這樣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的小心翼翼。

林宴不禁微微皺了下眉峰,傅澤野居然變成了這樣小心翼翼的人。

恍惚間,林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之前她在傅澤野麵前就這樣,事事都是小心謹慎,生怕一個語氣不好,態度不好,就會讓傅澤野生氣。

而現在的傅澤野就是給她這種感覺。

她深知這種感覺有多難受。

即便是成年人,也會有衝動的時候。

尤其是林宴心底深處仍舊還放著傅澤野這個人。

就像謝明睿說的那樣,她心裏仍舊是有傅澤野的一席之地的。

所以在某種念頭很突然生出根芽的時候,林宴已經起身下了床,打開了門去摁響了傅澤野的門鈴。

麵前緊閉著的房門開的很快。

傅澤野大抵也是洗過澡了,身上穿著酒店的睡袍。

胸前的衣襟有些微亂,沒有整理好。

林宴站在門口,就這麽跟站在門內的傅澤野對視著,“我有點睡不著。”

憋了半晌,林宴才憋出來這麽一句幹巴巴的理由。

傅澤野側開身子,“先進來,外邊冷。”

林宴嗯了聲,抬腳進了傅澤野的房間。

傅澤野的房間的結構跟她的稍有不同,不過大體還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