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看著秦安冉,也不由的紅了眼眶。
秦安冉捂著捂著就脫了力,突然就這麽蹲了下來,壓抑的哭聲讓林宴無措,安慰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索性,林宴就這麽站著,站著看著秦安冉哭。
林宴幾次伸手去拉秦安冉都又將手收了回來。
傅澤野找下來的時候,秦安冉就那麽倒在了地上。
“安冉!”
林宴伸手想要去將秦安冉扶起來,可她力氣根本就不夠。
傅澤野幾步上前將秦安冉從地上抱了起來,“阿宴去找醫生。”
林宴應聲,轉身匆匆去喊了醫生。
秦安冉短短時間裏第二次進了急診室。
這次的時間比上次的時間稍微長了點。
在做過一係列的檢查過,確定秦安冉沒事,林宴才放心下來。
陸銘那邊的事情陸京在處理。
交警那邊查看了監控。
陸銘是在讓一個小孩子的時候撞上了一輛闖紅燈的大卡車,當時就傷的挺重。
其實在送來的時候,生命體征就已經很弱了。
不過醫生還是進行了最後的搶救,雖然最後沒能將人救回來,可醫生也都盡了力。
秦安冉醒來的時候,交警那邊剛剛將事情說完。
“安冉?”林宴是第一時間發現秦安冉醒了的。
秦安冉眼神有些空洞,就那麽躺在**,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過了好半晌秦安冉才伸手抓住了林宴的手,“阿宴,帶我去看看他吧。”
林宴嗯了聲,“好。”
陸銘的屍體現在已經放在了太平間。
陸京還在處理其他的事宜。
林宴帶著秦安冉去了太平間。
那冰冷的空間裏讓人進去之後就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當秦安冉上前掀開蓋在臉上的白布時,整個人卻格外的平靜。
林宴沒有上前打擾,輕輕的將門掩上,就站在門口等秦安冉。
傅澤野上前將林宴拉進懷裏,雖然什麽都沒說,卻是讓林宴覺得極其的心安。
秦安冉在裏麵待了二十分鍾才出來。
她平靜的讓人覺得陸銘的死對於秦安冉來說沒有半點影響。
“陸大哥呢?”秦安冉從裏麵出來後,看向林宴,啞著聲問了聲。
林宴看向傅澤野。
“去辦理手續了應該一會過來。”
秦安冉點點頭,繼而看向林宴,“阿宴,你們回去嗎?我想回去了。”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有些微怔,“安冉你……”
“我們都分手了,他的事情陸大哥會處理的。”秦安冉出聲打斷了林宴的話。
林宴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要不你跟傅澤野回去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說完秦安冉越過林宴跟傅澤野朝著外邊走去。
剛走到門口,陸京從外邊走了過來,看到秦安冉時,停下了步子,“小冉。”
秦安冉嗯了聲,“陸大哥我先回去了。”
秦安冉沒有停頓,在說完後就朝著外邊走去。
陸京想要說的話就這麽卡在唇齒間。
林宴在後邊喊了幾聲秦安冉都沒有反應。
林宴小跑著才追上了秦安冉,“安冉……”
“阿宴,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好不好?”秦安冉抬眼看向林宴,“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林宴有些擔憂的看著秦安冉,“可是你現在這樣,我不放心。”
“沒事,我就是想回去睡一覺,有點累了。”
秦安冉說完抬手將林宴抓著自己的手扳開,“你跟傅澤野一起吧,我先回去了。”
林宴還想要上前,被傅澤野伸手拉住,“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吧,晚點我送你過去。”
林宴看著秦安冉的背影,“可是她一個人現在又懷著孕,我很擔心。”
“總歸是要給她一點時間去接受的。”傅澤野輕聲說道。
林宴聽著傅澤野的話沉默了幾秒,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麽默默的跟在秦安冉伸手看著她在醫院門口上了車。
“我去開車,你在這等我。”傅澤野看向林宴輕聲說道。
林宴嗯了聲。
傅澤野的車子就在一邊停著,所以很快就將車子開了過來。
“阿宴,上車。”
本以為秦安冉是回秦家的,隻是車子一直開去了陸銘之前跟秦安冉一起住的小別墅。
秦安冉下了車,便直接進了別墅,之後就再也沒出來。
林宴跟傅澤野在車裏一直等到晚上,林宴叫了外賣,之後這才下了車,去摁了門鈴。
過了好半晌林宴才來開了門。
“你怎麽過來了?”
“我送點吃的給你。”林宴直接進了門,“都是你喜歡吃的。”
林宴將拎來的東西都放在了桌上,’先吃點東西吧。”
秦安冉嗯了聲,上前自己拿了筷子就吃了起來。
林宴看著她吃了不少,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阿宴,客房在那邊,你今晚就住在這邊吧,讓傅澤野先回去吧。”吃完飯秦安冉看向林宴低聲說道。
林宴嗯了聲,“好。”
秦安冉起身站了起來。“我去睡覺了,有點累。”
林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秦安冉便已經轉身上了樓。
林宴看著秦安冉上去之後,這才轉身出了門。
“怎麽樣?”
林宴伸手抱了下傅澤野,“她看著沒什麽事情,可心裏肯定很不好過,我今晚在這邊陪她,你先回去吧。”
傅澤野伸手輕輕的摸了下林宴的頭,“有事給我電話。”
林宴嗯了聲,“好,你回去吧。”
“我去陸家那邊看看。”
林宴點頭,“好。”
在傅澤野離開後,林宴便進了門,上樓去看了一眼秦安冉,看著她睡了林宴才下了樓。
在林宴離開後,秦安冉便睜開了眼睛。
即便是一個人在這裏哭了一整個下午,可眼淚還是那麽多。
隻要閉上眼睛,全都是陸銘的身影。
這裏有他們的回憶,點點滴滴都是甜的讓人發膩。
“冉兒,看我。”
“冉兒,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冉兒,我覺得今天你更美了!”
“冉兒,……”
秦安冉抬手捂住了眼睛,眼淚不斷的順著眼角往下流,浸濕了枕頭。
這滿屋都是陸銘的身影,到處都是。
“冉兒,嫁給我好不好?”
“冉兒,我好愛好愛你啊!這輩子,下輩子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啊!!!!”秦安冉突然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聲,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你這個騙子!騙子!”
林宴端著水杯站在門口,聽著裏麵的秦安冉撕心裂肺的聲音眉心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