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站在門口,一直到裏麵的聲音徹底安靜下來,林宴這才轉身下了樓。
這一夜,林宴沒敢睡覺,怕秦安冉有什麽事情。
陸銘的葬禮陸京安排在三天後。
巧的是,三天後是陸銘的生日,整整二十八歲生日。
秦安冉在聽陸京說完後,半晌才嗯了聲,“好,陸大哥你看著安排就好。”
電話裏陸京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小冉,今天陸銘火化,你不來送送他嗎?”
秦安冉在聽到陸京這話的時候,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詢問了句,“幾點?”
“十點。”
秦安冉看了一眼時間,“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安冉放下手機下了床。
外邊天色烏雲密布,到處都是黑壓壓一片。
這樣的天氣讓人更是壓抑。
秦安冉走出房門的時候,林宴剛好端著一碗麵上來。
見秦安冉出來,林宴步子一頓,“安冉?”
秦安冉應聲,“你一直都在這?”
林宴嗯了聲,“你還好嗎?”
秦安冉點點頭,“沒事,睡完一覺舒服點了。”
“那先吃點東西吧。”
“好。”
林宴看著今天特別配合的秦安冉,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感覺秦安冉在這一夜的時間裏好像突然變了,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變。
“安冉,傅澤野剛才打電話說,今天陸銘火化,你去嗎?”
等秦安冉吃完飯,林宴才低聲開口詢問了一句。
秦安冉嗯了聲,“去,剛才陸大哥也跟我打過電話了。”
林宴點點頭,“那你上去收拾一下,我們一起過去。”
秦安冉坐在一邊椅子上,看著林宴將桌上收拾好,這才出聲,“阿宴,我昨晚夢見他了。”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手上的動作一滯,隨即看向她,“他說什麽了?”
“他說讓我等等他,等他跟我解釋。”
秦安冉說著就哭了,“阿宴,該解釋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林宴放下手裏的碗筷,抬腳走到秦安冉身邊伸手抱了抱她,“他比任何人都愛你。”
秦安冉抬手抱住林宴,眼淚無聲的滑落,“阿宴,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林宴覺得自己跟秦安冉在一起待的時間也挺長的,可是半點沒有血到秦安冉安慰人的話。
在這種時候,林宴說不出一句能夠安慰道秦安冉的話。
在開口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話說出口也都是一些蒼白無力的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就像之前明霞走的時候,她能做的似乎隻有陪伴。
陸家那邊也是有些說法,陸銘不過三十,所以有個儀式就可以了。
送陸銘進去火化的人是秦安冉。
她跟在工作人員身後,親自推著他走完了最後一步。
在麵前的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秦安冉咬著牙撐著才沒讓自己倒下。
再見了。
我最愛的人。
……
在火化結束後,外邊下起了大雨。
像是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一般,肆意揮灑著淚水。
秦安冉跟著陸銘去了之前陸家的住址。
因為長時間沒有人居住,裏麵空****的。
很多東西都是陸京章周瑾連夜準備的。
秦安冉親自將陸銘的黑白照片放在了棺木前。
這張照片是秦安冉選的。
陸銘眼睛看著的地方是她所在方向,就像是現在一樣。
她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他。
陸銘的交際圈很大,所以今天來悼念的人也不少。
人來人去,來來往往。
認識陸銘的人都知道秦安冉跟陸銘的關係。
之前兩個人鬧到那種地步,但是一直都沒有公開說分手。
所以前來悼念陸銘的人還是將秦安冉當成陸銘的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妻。
等人散去,秦安冉才動了動站的有些發麻的腿。
“喝點水吧。”
陸京將一杯溫水遞到了秦安冉麵前。
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水杯,秦安冉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陸京站在秦安冉身側,視線落在那棺木前的黑白照片上,“我沒有想過他會離開的這麽突然。”
秦安冉捧著水杯,視線隨著陸京的視線也落在了那棺木前的黑白照上,“我也沒想到。”
陸京盯著陸銘的黑白照片看了幾秒,“去休息一會吧,我在這就。”
“不用,我想多跟他待一會兒。”
秦安冉這麽說,陸京倒也沒有再說什麽。
這一夜秦安冉沒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秦安冉才起身去洗了把臉,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又回到了位置上。
剛開始的時候林宴還跟林芝去說了兩句。
但是後來也就作罷。
因為除了這樣陪在這裏,能是讓秦安冉唯一心安的方式。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三天的時間眨眼就到了。
這三天曼城下了整整三天的雨。
一直到葬禮那天天才突然放晴。
秦安冉一身黑衣,捧著陸銘的黑拍照騙,從車上下來,神情落寞的走向墓地。
今天的葬禮來的都是跟陸銘比較交好的一些人。
有秦安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就連黑市之前跟陸銘有過過節的人也前來送行。
這些人裏麵包括喬正,蘇倩,還有方臣。
凶剛開始的人來人往,到最後隻餘下了秦安冉跟陸京兩個人。
“回去吧。”陸京將手裏的花放在了墓碑上,轉身看向秦安冉。
秦安冉嗯了聲,上前將手裏的一個小盒子放在了墓碑前,“回吧。”
秦安冉沒有再留下來,跟陸京打完招呼後就轉身離開。
陸京站在原地,看著陸銘的照片半晌,這才轉身跟在秦安冉身後離開。
“秦小姐。”
就在秦安冉剛準備上車的時候,一邊響起一道女聲。
聽到聲音,秦安冉停下步子,循聲看了過去。
蘇倩推開車門下來,走到秦安冉麵前,“有件事情,我想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秦安冉看著蘇倩,“什麽事情?”
蘇倩往一邊的車子裏看了一眼,“我們往前走走吧。”
秦安冉遲疑幾秒,抬腳跟上了蘇倩的步子,往一邊走了幾步。
“喬太太,你想跟我說什麽?”
蘇倩看向秦安冉,“陸二少出事,可能我也有責任。”
秦安冉在聽到蘇倩這話的時候,攸地抬眸看向她,“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