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看著林宴,低聲追問道,“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誰告訴你的?”
林宴說,“上次我跟你說了我跟我媽沒有關係,她今天告訴了我,我親生母親是誰。”
聽到林宴這話,秦安冉不由的呼吸都一頓,“誰啊?”
林宴一字一句的說道,“雲姨。”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回答的時候,攸地起身從**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林宴倒是平靜,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雲姨。”
秦安冉這次聽的清清楚楚,但是還是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不會是在騙你吧?”
林宴要頭,“沒必要。”
秦安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站在床邊跟林宴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半晌,這才有重新在床邊坐了下來,“你說這事兒謝公子知道的話會不會……”
本來秦安冉是想要說謝明睿知道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人是自己的親姐姐,肯定會崩潰。
不過話到嘴邊的時候,秦安冉話鋒一轉,“他會不會跟你一樣難以接受?”
林宴搖搖頭,“我不知道。”
秦安冉深呼了口氣,“我覺得這事情明睿肯定也是知道了,不然他怎麽會突然從M國回來?而且從早上離開到現在都沒過來看你,也沒跟你打電話,我覺得肯定是知道了,不然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會來醫院看你。”
秦安冉的分析林宴是認同的。
畢竟跟謝明睿認識了這麽久,謝明睿是什麽樣的人,林宴跟秦安冉都是了解的。
若不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會來醫院來看他。
“阿宴,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說完這話秦安冉頓了下,便又趕緊補充到,“我的意思是,萬一他還不知道呢?又或者是,他知道了,之前他就跟雲姨鬧的不太愉快,甚至到了決裂的地步,現在突然知道這樣的真相,一時半會兒肯定也沒地方去,所以我就是單純的慰問一下,也順便……”
“你打吧。”
沒等秦安冉把話說完,林宴便出聲打斷了她。
秦安冉跟林宴對視了一邊,“那我真的打了?”
林宴點頭,“打吧。”
秦安冉遲疑了一下這才拿起手機撥通了謝明睿的電話。
電話撥通後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了電話。
秦安冉先一步開口,“謝公子,你……”
“安冉?是我,楊子。”電話那邊傳來楊子的聲音。
秦安冉聽見不是謝明睿的時候,出聲問道,“謝公子呢?他手機怎麽在你手裏?”
楊子看了一眼大字型倒在地上的謝明睿,低聲說道,“人喝多了,喝的還不是一般的多,現在人事不省,大概是不能跟你說話了。”
話說到這,楊子默了幾秒,詢問道,“你找他有事兒吧?”
秦安冉說道,“倒也沒什麽事情吧,就是隨便問問。”
楊子說,“那沒什麽事情的話,我明天早上等他就醒之後再打給你?”
秦安冉應聲,“那也好,麻煩你照看他一點了。”
“那肯定,人在我這肯定不會有事。”
楊子說完在掛電話的時候,又喊住了秦安冉,“那什麽,我聽說林宴出事了,她沒什麽事情吧?”
秦安冉應聲道,“沒什麽事情,明天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楊子嗯了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時間也不早了,那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晚安。”
秦安冉掛了電話後,看向林宴,“人喝醉了,在楊子那邊,我覺得應該是知道了。”
“喝醉了?”林宴看著秦安冉問道。
秦安冉應聲,“說是喝的人事不省了。”
林宴微微蹙眉,“他……若是知道的話,心裏應該也不好受,明天你跟他聊聊吧。”
秦安冉聞聲看向林宴,“你為什麽不去找他聊聊?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你們兩個人的錯,這件事情……”
“安冉,我沒想著怎麽樣,我想就這樣保持現狀,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林宴打斷秦安冉,輕聲說道,“她既然當年不想把我留在身邊,那就說明她是真的不想要我,現如今在知道我的身份的情況下亦是那般決絕,自然也是不想跟我又任何的關係,也是巧了,我也沒想過跟她有什麽瓜葛,所以就這樣吧,安於現狀,對誰都好。”
秦安冉在聽完林宴的話後,伸手抱了下林宴,“也好,那就這樣安於現狀吧。”
林宴點點頭,“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秦安冉應聲,“好,我們一起睡。”
秦安冉回到一邊的陪護**,躺了一會,又出聲喊了一聲林宴,“阿宴。”
“嗯?”
“你說謝公子他應該會沒事的吧?”
林宴沒接話,過了好幾秒才嗯了聲,“會沒事的。”
秦安冉輕聲說道,“這樣的事情不管是擱在誰身上可能都得需要一個過程去適應去接受,給他點時間的話應該會好的。”
林宴嗯了聲。
說歸說,但是林宴晚上的時候還是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夢裏也是光怪陸離的夢。
甚至她夢見了雲玟將她丟在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任由她怎麽喊怎麽叫,她都無動於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的視線。
畫麵一轉,便又是另一場景。
懸崖邊上,她死命的抓著雲玟的衣服,想要讓她將她留下,可是雲玟還是毫不猶豫的甩開她,將她推下了無底深淵。
緊接著,還沒等她從那恐懼的畫麵裏緩過神來,便又是一個畫麵。
“我帶著你就沒辦法嫁給我愛的人,所以別怪我!”
雲玟決絕的將她推開,轉身上車離去。
她拚了命的在車子後邊追了好遠,也沒能追上她。
這樣類似的夢境幾乎將林宴拉扯的滿身疲憊。
惶恐不安的睜開眼睛之後,林宴卻是再也沒有了睡意。
比起雲玟,林宴覺得陳舒至少還算是個合格的母親。
想到陳舒,林宴起身坐了下來,看了一眼躺在一邊陪護**熟睡的秦安冉,輕手輕腳的下了床,離開了病房。
林宴沒有去找傅澤野,而是去了林青山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