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點到即止,不用說太多,剩下的讓陳利自己腦補就行了,這樣比我們說清楚還要可怕。
我看不懂陳利臉上是什麽表情,要說可憐,是可憐,要說可恨,肯定要比可憐多的多。
富二代不是什麽好貨色,陳利也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一會兒,陳利瘋狂的大叫,突然整個人踉踉蹌蹌的跑出了洞口,很快就看不見身影了。
“這人該不會瘋了吧。”
“誰知道。”孟曉生聳了聳肩,扶著我離開了洞穴。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山上的溫度低,我一出去就狠狠打了個哆嗦,可還是使勁吸了一口冷空氣,一種活著的感覺油然而生,終於可以下山了!
破除了養屍地的風水眼,地方的風水也就改了,鬼打牆不攻自破,我和孟曉生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一邊休息一邊等著黑先生出來。
緩了一會,等死裏逃生的緊張感過去後,我才感覺自己渾身像被車碾過一樣,還有點餓。
受傷的肩膀不自然的聳拉著,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血大片的凝固,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和孟曉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過了幾分鍾,黑先生也出來了,身上也是狼狽不堪,見到我們就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一點穩重的形象。
看黑先生的模樣,我暗想洞穴裏麵還有不少死屍,既然能出來,難道說都殺幹淨了?
“還好破開了風水眼,你們兩個小子是沒看見,這裏麵棺材起碼還有上百口,要是我們再晚一點,估計都能吸引出來,也不知道是上哪找了這麽多死人棺材,可把我給惡心死了!”
我還從沒聽到黑先生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有點新奇,不過這種說話方式,我還挺喜歡的。
“那死人棺材就放在這兒?”
孟曉生問了一句,顯然是在擔心會不會後麵又有人要對它們起心思。
黑先生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又搖搖頭,“後續的事就交給我吧,回頭我想個法子把入口封起來,死人就該長眠地下,那才是他們的歸處。”
聽到這話,孟曉生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稍作休息後,黑先生就要送我們下山,大晚上山風吹的冷冽,不下山絕對要被凍壞,我也不想在這裏磨嘰。
今天我可是幾次小命差點就丟在這裏,現在活著,那也是因為運氣,並不是因為實力。
這幾天的天氣都不太好,現在還是陰天,我們出來之前應該剛下過雨,地上潮濕的很,過一會兒沒準還要下。
天上厚厚的一大塊烏雲壓著,根本看不到星星,辨別方向自然有點困難,進到養屍地前我還能分出東南西北,現在出來了,我反而和無頭蒼蠅似的。
黑先生給我們指了個方向,說是要往那邊走,我看他臉色很篤定,也沒多想,誰知道走著走著,越來越泥濘,地上長出來的草還很紮人。
這絕對不是我們來時的路,難走是難走了一點,可對我們來說反還算好事。
我可不想原路返回,誰知道陳利還安排了什麽等著我們。
記得上山隻用了兩個多小時,沒想到下山反而我們用了四五個小時,本來就累,現在更是和死狗一樣,可不管怎麽說,我們終於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娘的,終於下山了!”我激動的差點哭出來,就差一點,眼眶都在發熱。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還能出來,這短短不到一天時間精力的事情,說出去實在精彩離奇。
“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感歎回味,先找個地方休息,不過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估計是打不著車了。”
黑先生沒有一點兒帶錯路的尷尬。
經他一說,我才想起來還有個問題沒問,“前輩,你怎麽來這兒的?還找到了我們。”
沒想到我這一問,反而讓他尷尬了,眼神躲躲閃閃的,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最後板著臉,故作高深道:“天機不可泄露,怎麽,你難道還怪我來了不成?”
好大一頂帽子扣我頭上!這我哪敢說個不字!我立馬搖頭,陪笑:“怎麽會呢?今天要不是您,我和孟曉生兩個肯定就死裏邊了,謝還不夠謝呢。”
黑先生神色滿意了不少,說了句知道就好,我趕緊轉移話題,看了看四周.
“我們往哪走?”
這地方雜叢生,兩邊也都是樹,人跡罕至,應該是到了山的背麵,幸虧下過雨,地上勉強能看出幾條車輪印子,應該最近就有人來過這兒。
有人來就好,說不定還能遇到輛車,我可不想走回去。
擱以前遇上這種事,我肯定要抱怨幾句,可現在離開了山頭,心情就止不住的好。
“沿著土路走吧,說不定等會兒就能碰到人。”
我這個提議不怎麽樣,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走了快一個小時,天看著都快亮了,人還沒找見一個,走的是越來越慢,累還是其次的,重點是渴。
就在我嗓子幹的都要冒煙時,忽然間聽到了馬達引擎的轟鳴聲!
孟曉生反應極快,一下子竄到了前麵,伸長了脖子看,我也忍不住湊過去巴巴的瞅著。
一分鍾都沒有,一輛越野車呼嘯著尾氣的灰塵朝我們駛來!終於遇到了!我和孟曉生連忙揮著手,不一會兒車停在了我們麵前。
這時候天已經微微亮,經受了幾個小時的冷空氣,我感覺說話都有點僵硬。
我心裏正思考什麽樣的說辭才能說服車主捎我們一程,車窗頓時搖了下來,車主探出頭,是個看著很憨厚老實的胖子,胖子還帶著一副墨鏡,估計是定製的,能遮住他一半的臉。
清早帶墨鏡,還挺時髦。
我正要說話,胖子反而先開口了,語氣訝異,卻又帶著一股恭敬:“黑先生?”
黑先生的熟人?!一聽我這會兒更高興了,是熟人,好說話!
“你是……”黑先生卻茫然相。
“我,青鬆,認不出來了?也是,我現在變化大……”
胖子一把摘下墨鏡,臉上笑眯眯的,十分討喜。
輕鬆?我上下看了一眼胖子,什麽地方輕鬆了。
“前輩,這您認識的人?”我本來想說不管認識不認識,能讓我們上車就行,錯過這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遇到下一個。
黑先生頓時恍然大悟般的應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是你小子啊,那件事過後,我們有五六年不見了吧。”
胖子應著聲開門下車,擁抱了一下黑先生,我看他還有些激動。
“挺巧的,我出來辦事兒正好經過這兒,黑先生您還是那麽健朗,沒什麽變化,要不然我也不能一眼把您認出來,之前的事還要多謝您,我也一直沒找到機會……”
黑先生擺擺手,說了句往日事不必多提,又欣慰的衝胖子點點頭,“看你現在過的還不錯,我是沒變樣,倒是你,怎麽這麽胖了,以前不是挺瘦的。”
我估計黑先生以前幫過胖子的忙,要不然七八年沒見,再見麵也不能說這樣調侃的話。
兩個人開始寒暄,早上也怪冷的,有話車上說不更舒服?
我忍不住了,走上前打斷他們的交談,很自來熟的和胖子握了個手,並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希望他可以捎我們一程。
“你帶我們隨便到一個有人的地方就行,到時候我們自己再打車回去。”
我尋思以胖子對待黑先生的態度,事情應該不難,沒想到說完胖子一臉難色,人也吞吞吐吐起來,“我……不是……”
他臉色一板,接著又緩和了下來,猶豫了很久才說:“捎你們一程倒是可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