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的地方有點特別,我怕你們不習慣。”胖子歎了口氣,臉上的肉抖了三抖。

“沒事兒,你送我們去個有人有車的地方就行,也不麻煩你。”我哥倆好的摟著他肩。

可說完這話,胖子更加不好意思,說他並不是怕麻煩,具體什麽原因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看在黑先生的麵子,他還是點頭答應送我們一程。

黑先生坐在副駕駛,我和孟曉生坐在後麵,胖子坐在主駕駛,囑咐我們係好安全帶後就啟動了車子。

本來我想睡一會兒,可肚子一直在叫,餓的怎麽都睡不著,和胖子剛見麵我也不好意思問,隻能忍著。

黑先生這會兒突然仿佛腦子開竅了,善解人意的問他有沒有吃的或者是水,胖子從車座旁邊拎出一個包,拉開裏麵都是吃的喝的,分給了我們。

我喝了一整瓶子的水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又拆了一盒餅幹,吃飽喝足後打了個嗝,朝胖子說了聲謝,就感覺有一股倦意襲來,很快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我也不知道,隻是在睡夢中也能感覺到顛簸,怎麽顛簸我都沒醒,並不是睡的死,而是我在做夢。

久違的我夢到了爺爺,還夢到了好多其他人,都是以前見過的,村子裏的,省城裏的,和走馬燈似的,快速在我腦海裏過了一遍。

可出現次數最多的……是有著曼妙身姿,卻看不清臉的倩影,舉手投足都勾人心魄。

我見過這個女人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我很想靠近看清她長什麽模樣,忽然間鼻頭一陣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猛地一下我醒了。

除了還在開車的胖子,孟曉生和黑先生也睡了,可見養屍地那一遭也讓他們累的很。

說好送我們一段,胖子可能是看我們睡了,就沒好意思叫我們起來,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大亮。

胖子見我醒了,又扔過來一瓶水,還有一包濕巾,我擦了擦臉,濕巾就變成了灰色,喝了幾口水,搖下窗戶,涼風吹在臉上還挺舒服。

我們正走在一條羊腸小道上,兩邊都是種的莊稼。

“這是到什麽地方了?”我壓低了聲音說道,看樣子這一覺起碼睡了有五六個小時。

胖子估計也是怕吵著人,很小聲的說道:“我要去望羊鎮,就快到了,本來我中途想讓你們下車,看你們睡的那麽香,就沒好意思叫你們,等會兒到了望羊鎮,你們就在那找車離開吧。”

望羊鎮?這名字聽著還有點怪,我倒是沒有聽說過這地方,不過我也沒興趣,點了點頭後打算再睡一會兒。

誰隻閉上眼沒多久,孟曉生冷不丁的開口說道:“你要去鬼域?”

鬼域?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好地方,我似乎聽過,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黑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醒了,打了個哈欠坐起來,又伸了個懶腰,胖子也給他一瓶水,黑先生接過,笑嗬嗬道:“你小子怎麽會想著要去那地方。”

“先生也知道望羊鎮?”

聽到這話,我來了興趣,怎麽這一車子的人都知道,就我懵逼,聽胖子的話,望羊鎮還挺神秘。

孟曉生喝完了我剩下的半瓶水,長舒了一口氣,斜睨我一眼,說道:“望羊鎮你不知道,總該知道我和你說過的酆都鬼城吧。”

豐都鬼城,這我肯定是知道的,孟曉生不是還說再過段時間要帶我去嗎。

“望羊鎮鬼域和豐都鬼城,這兩者之間還有什麽聯係?”

“小兄弟是個外行人吧,不知道也不怪你,怪就怪這酆都名頭太響,不過你能問出這句話,估計是連鬼城都沒有去過。”

說話的是胖子,我聽他口氣有點欠揍,哼了哼聲,沒去過鬼城怎麽了!他還沒去過養屍地呢!

“望羊鎮的別名就叫鬼域,如果想去鬼城,就要先過鬼域。”孟曉生給我解釋了一句。

這我差不多明白了,望羊鎮就等於是鬼城的邊防線。

“那等你到了望羊鎮我們再下車吧,那地方我們也方便找車離開。”

說實話我不覺得有什麽,鬼城也好,鬼域也罷,以我的理解,那地方充其量就是陰氣重了點,可陰氣再重,總歸還是有活人生活,沒什麽好怕的。

我說完看著孟曉生,問他的意思,本以為應該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誰是孟曉生皺著眉,思索了許久,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那地方難道很可怕?我眉頭一挑,問他是不是不想去。

“倒不是不想去。”孟曉生搖了搖頭,神色有幾分顧慮,可他沒有說出來,抿了抿嘴,“說不定是我杞人憂天,這兒荒郊野嶺的也不好打車,就先去望羊鎮吧。”

還挺奇怪,孟曉生怎麽吞吞吐吐的,莫非望羊鎮真有什麽古怪?我暗暗在心裏記了一筆。

“那我就在這下車吧。”

說話的是黑先生,說完伸手往前一指:“小子,你靠邊停車,我在這兒下車就行,不和你們一道了。”

在這地方下車?連個人都看不見!別說我了,胖子都不肯答應。

“先生,您和他們不是一起的?這地方打不著車,您想碰見個人,還不知道要等多久。”胖子一臉不讚同,可還是把車靠邊停了。

黑先生也挺固執,說下車就下車,“鬼域那地方我就不去了,你們幾個也別管我,我還有事兒要辦。”

能有多大的事,還非要現在下車?以前沒看出來這老頭兒脾氣還挺倔倔,我無奈的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還想再勸,黑先生已經把車門關上,和我們背馳而去。

“先生這麽多年了,還是這副脾氣。”胖子突然感慨了一句,啟動車子繼續開。

胖子說我們到望羊鎮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還可以再休息一會兒,孟曉生說睡就睡,甚至還打起了鼾。

這也理解,養屍地他起碼對付了上百具死屍,消耗極大,我不過是受了傷,沒出什麽力氣,睡一覺就差不多了。

我這會兒睡不著,就坐到了副駕駛,和胖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胖子姓吳,本名叫吳青鬆,外號叫鬆子,他人不錯,健談還好說話,基本上我問什麽,他能回答的都會回答。

聽到他這個姓,我頓時覺得起名字的人肯定有先見之明,吳青鬆,不輕鬆,一身肥肉,是挺不輕鬆的。

“我認識黑先生是幾年前的事兒,他幫了我家一個大忙,那可是救命的恩情,隻是後來我搬了家,先生人就聯係不上了,沒想到會在今天遇到。”

吳青鬆說話的時候神色十分坦**,看的出來並沒有說謊,他對黑先生是真情實意的感激。

我們正說著話,孟曉生睡醒了,或者說被我們吵醒了,揉了揉眼,也用濕巾擦了擦臉,突然上手捏了捏我肩膀:“你的傷怎麽樣了,肩膀還疼不疼?”

“疼還有一點,沒什麽大礙。”

不得不說吳青鬆車上裝備實在齊全,有兩個醫用急救箱,藥品的種類也多,我受的傷已經做了基本的處理,不過如果怕落下病根,還是需要去大醫院再看看。

孟曉生從包裏找出了一袋麵包,撕開問我吃不吃,我搖了搖頭,這時,手機來了一通電話。

我媽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我接了電話,正想問有什麽事兒,就聽見我媽那熟悉的聲音。

大概的意思是說村裏有人要辦喜事,讓我這個星期回去一趟。

我們村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管是誰家結婚,村裏人都要去吃喜酒,禮金可以沒有,人一定要到,這叫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