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小女孩聽話,一轉身就去了臥房。
剛才手機上來了條短信,是孟曉生發給我的,說等會兒回來,我尋思了一下,自己現在也不困,不如等等。
我找了本兒書,坐在大廳,臥房的門沒有關上,我能看到小女孩躺在**,睡姿很規矩,挺可愛的。
本來我很精神,但書催眠,還沒等到孟曉生,我自己就來了睡意,頭一點點的打瞌睡。
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道,大概是後半夜,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哐哐作響,鄰居家的狗也在不停的叫,是很焦躁的那種叫聲。
按理說狗叫的聲音這麽大,睡的再沉也該醒了,誰知鄰居那邊沒有動靜,我心髒怦怦跳,人坐在椅子上不敢亂動。
事實上我沒有鎖院門,一推就開,我媽和孟曉生都知道,鄰裏街坊也不顧及這個,有誰會來敲門。
我正準備去窗戶那邊看看,外麵卻傳來女人的哭聲,那叫一個歇斯底裏,戚戚然然。
我猛的頭皮發麻,這哭聲,怎麽和伴娘的聲音那麽像?難不成真的是伴娘的魂兒來村子了?
哭的聲音實在是慘,連我聽了都想跟著哭,冒了一身的冷汗,手落在把手上,怎麽也下不定決心去開。
敲門聲越來越急,我心跳的也越來越快,咚咚咚,感覺外麵每敲了一下門,都像是敲在了我的心口。
我一咬牙,轉身坐回椅子上,反正我就不開門,它要是有能耐進來就進來,正想著,突然脖子發涼,感覺有人在給我吹涼氣,刺激的我抖了個機靈,一歪頭,迎麵撞上一張慘白的臉。
這驚險刺激程度不亞於我去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屋,我下意識的哇呀叫了一句,對方發出了比我要更為尖銳的叫聲,仔細一看,這不是正在睡覺的小女孩麽。
我鬆了口氣,問她怎麽不在屋裏睡覺,小女孩嘴巴一撅,竟然是一副要哭的樣子,雙手抱著我的腿,說聽見外麵有人在哭,害怕的睡不著。
這就更奇怪了,小女孩都聽見了,鄰居怎麽沒反應?
小女孩怕生生的,讓我心頭一軟,上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乖乖去睡覺,有哥哥在。”
小女孩兒狐疑的瞅著我,感覺眼神柔和了不少,沒多久,反問我是不是真的會保護她。
“當然了,放心去睡!”我拍著胸脯保證,當著一個小孩的麵,我就是害怕也不能露怯!
大概是我的保證讓她放了心,小女孩兒頓了頓,又抱了抱我,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哥哥都這麽說了,那好吧,我不怪你了。”
我很莫名其妙,怪我?怪我什麽?小女孩縮著脖子不說話,衝我扮了個鬼臉,又進屋去睡了。
讓我們想到的是外麵的哭聲和敲門聲響了整整一夜,聽的我身心俱疲,好在房子裏麵沒事兒。
我在大廳坐了一夜,眼瞅著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盹兒,也就迷瞪了三五分鍾,忽然間我察覺有動靜,人一下子驚醒,發現是那小女孩正躡手躡腳的往外麵走。
外麵的聲音已經消失了,我叫住小女孩,她神色有些緊張,我問大清早的是要去什麽地方。
小女孩眼神閃躲,卻搖頭和我說沒事兒,隻是想去廁所,我沒有多想,告訴她洗手間在屋裏。
在小女兒去洗手間的時候,大門被推開,孟曉生風塵仆仆的進來,見到我就開始上下打量,問我有沒有受傷,聽到我說沒有才鬆了口氣,可臉色不太好看。
孟曉生問我晚上經曆了什麽,我正想告訴他,就把事情完完整整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孟曉生邊聽邊皺眉,同時還在大廳裏轉著圈的走,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我看出來孟曉生心不在焉,頓時心裏不太高興,我這邊還擔心他,白擔心了!
“昨天是不是你……”我正要問孟曉生昨天的事,孟曉生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讓我不要說話,自己又壓低了聲音。
“你把什麽東西放進來了?”
我還沒有回答,他自己又說:“屋子裏麵有鬼。”
什麽?我是不是聽錯了,我心裏一咯噔,屋子裏怎麽可能有鬼,我整個晚上都沒有察覺,但也不懷疑孟曉生說的話,涉及到這種事兒,他沒有必要胡說。
難道真的是我沒有察覺?這樣一想我更是緊張,緊緊和孟曉生挨著,孟曉生如果說的是真的,我豈不是和鬼呆了一個晚上。
“有鬼為什麽不對我下手?”我挺納悶兒的,孟曉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也說奇怪,同時抽出一張符。
“這堆東西是你的?”
孟曉生正在檢查我的包,我以為他說的是裏麵的符,點點頭,“什麽我的你的,你自己畫的符都不認識了?”
“你看清楚,我說的是這個。”
孟曉生從裏麵抽出三張符紙,一臉嚴肅,符紙被他攥在手裏,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我可是從你那裏抓的符,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有什麽特別嗎?”我抓了抓頭,有點鬧不明白孟曉生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你仔細看,不認識嗎?”
我茫然的搖搖頭,我認識的符紙就那麽幾種,他應該明白,而且在我看來,符紙上麵的圖案都差不多。
“先前的書都白看了!”
我居然從孟曉生的話中聽出了恨鐵不成鋼。
他小心的將符紙攤開,招呼我過去看,上麵的符文似乎和以前看的有點不一樣,要說有什麽不一樣,大概是更加複雜了,反正我是記不住,畫不出來的。
“這什麽東西,你認識就和我說說唄。”
孟曉生卻歎了口氣,臉上還閃過懷念的表情,但也就短短的一瞬間,說這並不是符,而是三張咒。
“那我就更不認識了。”我聳聳肩,“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們幹脆扔掉算了,反正也不是你的。”
聽到孟曉生說是咒,我第一反應是有人給我下咒要害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胡偉,除了他還能是誰?
孟曉生是這麽想的,手一揚,就把三張紙給點燃燒了,他告訴我這三張咒是替身咒,字麵上的意思。
“你可就給我長點心吧。”孟曉生點了點我,“這咒幸虧發現的早,要不然……”
後半句話他沒說,我也是到後來才知道,如果這替身咒成功了,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要替別人擋災消難。
這是隻有心術不正的人才會用的,要不是胡偉發現,我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命了。
“這麽說來,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現在後怕了,斬釘截鐵的說肯定和胡偉有關,但孟曉生卻說從我中午離開後,我媽就和他去了胡偉家,胡偉全程都在場,根本就沒有和我出去。
“你說……”本來我想和他好好討論討論關於昨天的驚險刺激,誰知孟曉生把我按在椅子上,讓我坐著別動,緊接著自己進了洗手間。
我想提醒他裏麵還有人,還沒有開口,洗手間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好像打碎了什麽東西。
八九歲的孩子應該也知道羞了,孟曉生冒冒然的進去,豈不是讓兩個人都尷尬,果然,那陣聲音過去後,我聽到小女孩的尖叫,以及孟曉生的嗬斥:“還不滾!”
這是對小女孩說的話?!兩個人之間沒仇吧,還是說……孟曉生發現鬼在洗手間?我本能的選擇後者,這樣一想,小女兒肯定有危險,我立馬就想過去。
還沒動,我突然打了個哆嗦,停頓了幾秒鍾,就有一股衝擊力撞在了我身上,我踉蹌了好幾步,腿又被抱住了。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怯生生的抱著我,目光不隻有害怕,我還能看出一絲依賴,身上還在發著抖。
她昨天洗過臉,長得果然好看,和孟曉生凶神惡煞一對比,我對小女孩就有些心軟,半大個孩子被人販子拐賣,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我求助。
但凡是個有良心的人,估計都會覺得可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