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彎腰摟住,早上安慰她別害怕,讓孟曉生說話聲音小點,別嚇著孩子。

小女孩頭埋在我的肩膀,還發出了啜泣的聲音,沒一會兒又問我如果她出事,是不是真的會保護她。

當時我以為是這小女孩沒有安全感,點了頭,孟曉生立馬臉色鐵青,“小哥你快讓開,你擋著我驅鬼了!”

“你在說什麽?”

正問著,孟曉生已經走到我麵前,手上還拿著符,對著我要貼過來,他另外一隻手還端著一碗水,往我身上潑。

孟曉生話沒說清楚,我下意識的要躲,他就撲了個空,我也有點不滿,沒好氣道:“你就不能看清楚點,往我身上潑水幹什麽,還有鬼呢,鬼在哪兒。”

我了解孟曉生,看他現在的臉色我就明白,想動手是真的,可他腦子沒病吧,我又不是鬼,鬼也沒有上我身。

“小哥你閃開,我可不是要貼你!”孟曉生氣的跺腳,指著我旁邊,“我是要貼抱著你的那個,小哥你看清楚,她可不是個孩子,是鬼啊!”

話音未落,我就感覺小女孩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我,身上發抖的也更加明顯,她又小聲的問了我一遍會不會護著她。

其實我懷疑過孟曉生說的話,可經由小女孩一說,我又不懷疑了,如果真的是鬼,演技也太好了。

“你認錯了吧,這小孩怎麽可能是鬼,是的話我會認不出來嗎。”

孟曉生一臉認真,我看他氣的嘴巴都在哆嗦,可我還是沒辦法相信,我和小女孩兒共處一室,如果是存了害我的心思,一晚上的時間都能動手,哪會讓我活到天亮。

“昨天晚上是有鬼敲門來著,你是不是認錯了,那鬼敲門還有哭聲,和伴娘聲音一樣。”

我這麽說,孟曉生猶豫了,我看的出來他內心正在天人交戰,暗暗鬆了口氣。

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我頓時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就問她叫什麽,語氣相當的溫和,孟曉生也把視線投了過來。

小女孩抓著我不願意鬆開,身上瑟瑟發抖,還時不時的看向孟曉生,我趕緊保證說他不會再做什麽,小女孩才告訴我名字,說自己叫安安。

“說不定是昨晚上鬼氣太重,你肯定是感覺錯了。”

好不容易孟曉生有出錯的時候,以前光聽他嘲諷我了,這次也輪到他吃癟,誰知孟曉生突然冷笑幾聲,往門口走,我還以為是自己說的過分了,誰知沒多久,他牽了一條黑狗過來。

那黑狗是鄰居家的,看門一把好手,長的也凶,除了鄰居,和誰都不親近,排在院子裏的時候我就能聽見犬吠。

“你牽條狗過來幹什麽?”

孟曉生不答,走進了屋,同時放開了牽狗的繩子,黑狗立馬跑到我跟前,也不咬我,就抬頭一直在吼,就一副很焦躁的樣子。

“這狗怎麽了?”我感覺小女孩的呼吸變了,以為她在害怕,就拍了拍她的背。

孟曉生搖頭冷哼,“黑狗衝煞鎮鬼邪,你還沒發現嗎,這狗叫的對象可不是你,也不是我。”

孟曉生說的振振有詞,有理有據,我心裏有點動搖,這時候安安又拽了拽我,弱弱的說了一句這屋子有點冷,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很冷。

安安年紀小,又是女孩,陰氣本就比我這個大男人重,昨晚上又鬧鬼,沾上點什麽也沒那麽奇怪。

“你還在懷疑安安?年紀小的人不扛凍,體質又弱,搞不好就沾上了呢。”

本來他不說這個我還想不到,安安身上是有點冰。

這還是我頭一回和孟曉生各抒己見,沒人肯退步,其實我心裏算盤打的很好,按昨晚上那個情況,安安要對我動手,輕而易舉,我絕不可能安然無恙。

我隻是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不說還好,一說孟曉生更生氣,張口閉口就問我小女孩給我灌什麽迷魂藥,嚷嚷今天一定要把這個鬼給驅散。

“小哥,這方麵你難道還不信我?閃開!”

孟曉生嗬斥一句向我走來,我一時遲疑,安安突然從後麵推了我一把,麵無表情的對我吼。

“哥哥你根本護不住我,說話不算話!”說完跑出了院子,孟曉生要去追,我鬼使神差的攔住他,不讓他走。

屋裏氣氛緊張的有些嚇人,我坐在椅子上,孟曉生在我麵前,已經整整說了我半小時。

他還在耿耿於懷我攔住他的事,問我身為風水先生,怎麽能放走一個鬼,還說我沒眼力見,是人是鬼都分不出來。

“小哥!你可是放走了一個鬼呀!要是那個鬼出去作惡,會帶來多大的麻煩!你居然還攔著我!”

孟曉生說的臉紅脖子粗,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生氣,我也不說話,讓他發泄完就好了。

我是不承認自己有錯的,是人是鬼我肯定分的出來,安安絕對不是鬼,我在心裏不停的腹誹,一定是孟曉生認錯了,可他現在在氣頭上,理論沒必要。

說著說著,外麵傳來了鬧哄哄的動靜,我聽到了隔壁鄰居家五嬸的大嗓門,伴隨著女人嗚嗚的哭。

“這件事兒也不是嬸子不想幫,閨女你可別哭了。”

“嬸嬸,我問了村裏的人,都說您厲害,以前有這種事兒也都是您解決的,嬸嬸就幫幫我們吧。”

我和孟曉生對視一眼,走到院子外麵,五嬸正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那女人不正是胡偉娶的新媳婦嗎?

新娘哭的梨花帶雨,還在求五嬸,一來二去的我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是說胡偉突然昏倒,醒來後開始說胡話,樣子和被人下了降頭一樣,不認人。

“嬸嬸和我走了一趟吧,能不能治也要先看看再說呀。”

新娘還在抹眼淚,本來在這裏待七天,今天就可以走了,誰知道胡偉又出事,我看新娘臉色憔悴,人也瘦了不少,估計這幾天都沒怎麽休息。

五嬸歎了口氣,說去準備點東西,一會兒就和新娘過去。

見五嬸兒答應,我和孟曉生也就不湊熱鬧,卻被五嬸發現了,還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本來想一塊兒去,正好我也有不少問題要問,孟曉生卻讓五嬸先走,“嬸嬸你先去,我們等會兒就來。”

關了門兒,我立馬問孟曉生,“你不是才從胡家回來,胡偉什麽情況?”

可我問的恰恰也是孟曉生想知道的,他說自己走的時候胡偉還好好的,不少村裏人都見到了,誰知道才過去這麽點時間,人就出了事兒。

“昨晚上就沒有什麽異常?你有沒有見到伴娘的鬼魂,頭七可是回魂夜。”

孟曉生又搖頭,“別說見到鬼了,毛兒都沒有,說不定搞鬼的另有其人,和伴娘沒關係。”

我不太想承認,也許是因為我心裏本來對黃毛他們就沒有好印象,使勁兒搓了搓臉,“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回屋準備東西,收拾的時候在**發現了一個布娃娃,是安安昨天抱在懷裏的那個。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還給安安,我正要收起來,孟曉生進來見到了,知道是誰的後立馬就要燒掉,我自然是不讓,結果本來已經翻篇的事兒又被他拿來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