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嚇的又起了瘋病,掙紮中,頭磕在了桌子角,頓時血流不止。
當時胡成還沒去省城,也是因為女孩的事兒耽擱了,聽到胡偉那屋的動靜,立馬過去,見到一地的血,壯著膽子去探鼻息,發現女孩隻是昏過去,還有口氣兒掉著。
遇上這種事兒,但凡有個良心,肯定二話不說先救人,可胡成猶豫了,也不讓胡偉往外說。
我們村裏隻有一家小診所,感冒發燒不在話下,遇到大病就沒轍了,女孩流的血多,治起來肯定花的錢多,先前買女孩已經花了一大筆錢,再治病肯定負擔不起。
當然主要的原因是胡成怕這女的清醒後會在外麵亂說話。
“我那會兒也是鬼迷心竅,想讓女孩兒自生自滅,反正也沒人知道,我們不說出去,誰會曉得我們家買了個人。”
胡成後悔的抹了抹臉。
他把女孩放在房間一整晚,還把門鎖上,第2天去開門,胡成發現女孩竟然沒死,人也醒了,可見到他們後就大喊著往外麵跑。
那會兒是早上,還是個趕集的日子,村裏來往的人多,胡成怕被人知道,情急之下按住了女孩,捂住她的嘴,手掐著她脖子,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胡成回過神,才發現女孩已經死了。
胡成心眼兒多,可也害怕殺人,他知道殺人要償命,怕事情鬧大,就把女人給埋了,還和胡偉對了口供,萬一有人知道這個事兒,就說那女孩是遠方親戚。
這是事情原本的經過,我聽了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胡偉和胡成也太不是個東西了,氣得我連喝了好幾杯冷水,才壓下心裏的怒意,可還是想罵他們兩個字兒:畜生!
孟曉生就很直接了,一巴掌扇到胡成的臉上。
“你們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我經不住冷笑,怪不得胡成先前不肯說,要是讓我們知道,別說幫忙了,我可能還會推波助瀾。
想著我就是因為這種人被連累被牽扯,心裏一陣火大,恨不得離他們遠遠的。
對一個孩子都能下的去手,老天讓他們多活十幾年,已經夠客氣的了!
“是是是,都是我幹的糊塗事,可你們要救救胡偉啊!”胡成跪在地上,一張臉老淚縱橫。
“胡偉可是我們家獨苗,你們要是不插手,他可真的沒人救了!我和他都是混蛋,胡偉以後會改的,你們幫幫忙,償命就讓我來!”
看不出來胡成對胡偉還挺有感情的,可惜這種感情為什麽當初不分給小女孩一點?哪怕隻有一點點,小女孩的怨氣也不會發展到現在,三番兩次的讓人招架不住。
胡成一個人在唱獨角戲,雙手扒著孟曉生的褲腿聲淚俱下,說自己後悔了,不求活著,願意償命,隻想讓胡偉好好的。
他早點這樣不行嗎,現在放馬後炮,不知道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嗎,我歎氣唏噓。
“怪不得你們們身上的因果劫斷不開,原來是背負著人命,殺人場麵,厲鬼索命,本就是理所應當,一切都是你們自己作的孽!”
我說著想把胡成趕出去,門外卻傳來了鈴鐺響。
鈴鈴鈴……鈴鈴鈴……
我頓時感覺到了駭人。
這是之前孟曉生布下的鈴鐺陣,六十四枚鈴鐺用一根銅線連著,繞著房子掛了一圈,鈴鐺一旦有響動,就證明有鬼來了,動靜越大,鬼越厲害。
本來隻是以防萬一用的,我都忘了還有這回事兒,沒想到突然派上了用場。
我立即過去想去關門,孟曉生先我一步把門關上,大手一揮,神情嚴肅的讓我往後退,手上動作很利落,在門口和窗戶布下不少符紙,他自己抵住門,頭上甚至暴起了青筋,在和門外的抗爭。
我有點擔心,卻也奇怪為什麽又找上了我們,難道說是因為胡成在這裏?
說到胡成,他比我們任何人反應都快,害怕的躲在我後麵,身體不住的打哆嗦,問我們是不是鬼來了。
“廢話!”我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事實上我現在很想把胡成推出去,可出於人道主義我又不能這麽做,胡成可以死,但不能因我而死,否則我身上也會沾了他的因果。
“你就打算躲我後頭?”胡成的慫樣我簡直沒眼看,“你聽聽鈴聲有多響,你人在我這兒,胡偉那邊可沒人,你說那女鬼要是抓不著你,會不會去找胡偉?”
我也是故意嚇他,過過嘴癮罷了,沒想到說完胡成臉色煞白,雙眼一翻竟暈了過去!
孟曉生不讓我掐他的人中,說人暈了也行,不會再折騰,我尋思了一下是這個道理,把人放椅子上不管了。
外麵的鈴聲持續作響,窗戶和門上的符紙都開始鬆動,我心裏擔心,走過去想盡點綿薄之力。
這時候孟曉生讓我回屋拿包,我沒有多想,可等出來的時候,窗戶大開,冷風嗖嗖的往裏灌,門有一條縫,孟曉生躺在地上,我湊巧聽到了最後一聲鈴鐺響。
前後不過才一分鍾,發生了什麽?我大驚!
孟曉生身體冰涼,要不是還能感覺到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根本和死人無疑,呼吸也極其微弱,胡成也看不見蹤影,不知道是被女鬼抓走了還是自己跑了。
我就是進屋拿了個包的功夫,外麵發生了什麽?和女鬼才半天不見,已經能夠秒殺孟曉生?
伸手掐著孟曉生的人中,又按他胸口,好一會兒人悠悠轉醒,沒等我問,孟曉生就告訴我他剛才被煞氣衝了七魄,差點人就沒了。
“胡成人呢?”
我搖搖頭,“我出來就隻看見了你一個人。”
“那小子跑的倒是快。”孟曉生冷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快過女鬼要他的命。”
我聽孟曉生那意思,胡成這回肯定是凶多吉少,扶著他到椅子上休息,我想去胡偉家看看情況,孟曉生也沒攔著,隻說讓我在門口觀望,別進去。
我明白他什麽意思,胡偉家在凹字形中央,陰氣重,貿然進去必定對我不利。
我本來隻是想去湊個熱鬧,中途孟曉生卻叫住了我,說胡偉家改天再去,先和他去找人。
“你沒事兒了?剛才不還有氣無力的……”
我沒想到孟曉生會出來追我,我還擔心他的身體情況,孟曉生卻讓我別在意,拍著胸脯說自己已經沒事兒了。
總覺得孟曉生不太對勁,可我又說不上來,抓了抓頭問他要去找誰,孟曉生立馬和我說了個名字。
“誰?你說要去找誰?”我扣了扣耳朵,懷疑自己沒聽清楚,孟曉生剛才說要去找安安?我認識的那個安安?
“你沒事兒吧,突然找安安幹什麽,咋的良心發現想去給人家道歉,那也有點晚了吧。”
可我問了他也不回答,說找人要緊,聽他的話似乎是已經知道安安在什麽地方。
“安安不會和胡偉他們有關係吧?”我絞盡腦汁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孟曉生哼哼兩聲,沒說是,卻也沒拒絕!
原本孟曉生不提我也快忘了安安這個人,他現在一說,我腦子裏忍不住回憶和安安初次見麵的場景。
當時不覺得有問題,甚至我還和孟曉生據理力爭,這會兒……我吸了口涼氣,該不會我真辦了個糊塗事兒吧。
安安應該是人吧?!如果不是,我已經預想到之後孟曉生會怎麽用這種事兒當樂子了。
……
孟曉生帶我出了村口,他走的快,步子又急,時不時的催促我,說晚了就來不及了。
出了村子我才發現他弄來了一輛車,孟曉生上了駕駛位,我也趕緊過去。
上車後我就聞到車裏有股味道,難以形容,也不是說臭,就是讓人聞不慣,想打開窗戶透透氣孟曉生也不讓,我沒多想,老老實實的坐著,等孟曉生開車走了一會兒,我才發現這方向是在往山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