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要上山?為什麽走這條路?”我想說從村子裏走不是更快,為什麽非要繞遠路。

孟曉生張著嘴,正要說話,突然見我手機響了,一看來電人是誰,瞬間瞳孔驟縮,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麽不接電話?”

我心裏一咯噔,下意識把電話摁掉,孟曉生也沒有往我這邊看,似乎隻是隨口一問,可我心裏平靜不下來,剛才手機上顯示的聯係人是孟曉生,那我旁邊的這個是誰?!

電話掛斷後很快來了第二個,我還是沒接,又摁掉了,馬上我收到一條短信,上麵隻有三個字:接電話,然後第三個電話就來了。

我抬頭小心的看了看孟曉生,他正專心開車,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目光,我佯裝正常的接了第三個電話。

電話是接了,但我沒出聲。

先是聽到那邊很重的呼吸聲,到後麵是哭聲,我隱約還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心裏一下子提了起來。

我根本不敢去問孟曉生,這時電話裏的人說話了,居然真的是孟曉生的聲音,我不能更熟悉!

“小哥,你現在去什麽地方了?”

嗓子幹澀的說不出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又來了,又來了,之前是胡偉,這次是孟曉生!

“小哥你是不是離開村子了?”

孟曉生似乎明白我現在的處境,也沒有問太複雜的,我嗯了一聲,突然感覺毛骨悚然,一扭頭,正在開車的“孟曉生”臉上似笑非笑,神色那叫一個違和。

“你……”

我才說了一個字,“孟曉生”頓時眉頭一皺,猛踩急刹車,我也沒記安全帶,頭狠狠磕在窗戶上,還沒從眼冒金星反應過來,就聽他冷哼,說了句來的還挺快。

我揉了揉頭,已經能摸到上麵有個包,抬眼向前看,有輛很眼熟的三輪車橫在中央,坐在車座上的人是孟曉生!

為什麽說眼熟,是因為這三輪車是我家的!

我看了看旁邊的又看了看前麵的,兩個孟曉生?長的一模一樣,壓根看不出差別,是我沒睡醒還是這個世界玄幻了?

三輪車那邊的孟曉生給我打了個手勢,他是在叫我下車,我下意識去開車門,旁邊的孟曉生悠悠說了一句:“小哥哥可想好了,現在下去,後果自負。”

這怎麽還威脅上我了?我嘴角一抽,偏偏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他越這麽說我越要下車!

一推車門兒,腳還沒踩到地我就被人拉了出去,是另一個孟曉生。

近距離看這兩個人真的沒有差別,就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這世界上雙胞胎也沒有這麽像的吧,我咬了一口舌頭,疼,不是在做夢。

“你不能帶他走,哪來的給我滾回哪兒去,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過了這麽長時間,你還沒養好吧?”

拽著我的孟曉生邊說邊後退,至於另一個,也從車上下來,正一臉嘲諷,伸手指著我,話卻不是對我說的。

“你在這兒裝模作樣幹什麽,你以為你比我好多少,怎麽,這人你能動我就動不了麽?”

我越聽越糊塗,隻感覺自己似乎成了當事人,又感覺事情和我沒什麽關係,他們兩個人說的話我也聽不懂,唯獨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忍無可忍的把手甩開,我和他們兩個保持距離,本以為這兩個孟曉生中有一個是假的,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認識?

我使勁兒搓了搓臉,“你們的問題自己解決,別牽扯到我。”說著我轉身就跑,沒等跑兩步,有人拽著我的衣領,一個大力把我拖回去。

“現在回去,對你可沒有半點好處。”

我分不清說話的誰是誰,隻知道一個孟曉生說完,另外一個頗為讚同的點點頭,開口讓我和他走。

壓抑的氣氛在彌漫,我腦子有點疼,隻想讓他們別牽扯到我,說白了我也就是個普通人。

其實兩個孟曉生雖然長的一模一樣,可要是仔細分辨還是能分辨出來,怎麽說我和孟曉生相處的時間也不短。

臉可以一樣,身上的氣質卻不行,我自以為第六感很準,心裏的天平落在了右邊。

左邊是開著吉普的孟曉生,右邊是三輪車。

“今天你是帶不走小哥的,再磨嘰下去別怪我對你動手,你知道我的手段,以你現在的實力,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你想繼續過那一年半載都不見光的日子?”

這話說的狠,左邊的孟曉生皮笑肉不笑,目光卻閃過一絲忌憚,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身上了車。

我腦子裏正想著孟曉生說的話,突然脖子一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扭過頭,孟曉生沒好氣的瞪著我。

“小哥,我和你都相處這麽長時間了,你居然連我都認錯!可太傷我心了。”他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狀。

明知道孟曉生是裝的,可我還是心虛,一開始我確實沒認出來,要不是那通電話,搞不好我還不會往那方麵想。

“誰知道會有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我無奈的聳聳肩,“快別說我了,先說說你吧,你不覺得自己欠我一個說法嗎,剛才那人誰,你和他認識?”

我無語的坐在三輪車後麵,有點後悔沒坐剛才的吉普。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是孟曉生對另外一個人的回答。

我本以為他會說是自己的兄弟,結果隻聽到這個,他是想蒙混過關?我撇了撇嘴,以他倆的對話,相處間的僵硬,和“無關緊要”才沒關係吧。

明顯孟曉生是不想說,那我也就知趣的不再問,我心裏有種預感,那個人我還會再見到。

孟曉生騎著三輪車回了村兒,隻是並沒有回家,而是蹬著車去了胡偉家,他們家大門沒關,虛掩著。

下去後孟曉生讓我敲門,而他自己跑到槐樹根下搗鼓,我敲了敲門,沒人應聲,似乎裏麵沒有人。

“你去挖什麽了。”

見孟曉生手上都是土,我隨口一問,他沒回答我也沒放在心上,伸手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我和孟曉生並排著,才走到院子,就見大廳門大開,胡偉雙膝跪地背對著我,穿著一身孝服,左邊袖口用黑布裹著,上麵用白線繡了一個“奠”字,這是守孝?

再往前看,胡偉的麵前,是兩口棺材!

我立即瞪大眼睛,甚至還揉了揉,發現自己沒看錯,是有兩口棺材!甚至有一口棺材我還見過,是裝著黃毛的棺材!另外一個又是誰的?

我趕緊走了過去,可能因為氣氛太肅穆,我走的步子很輕,幾乎沒什麽聲音,當我進了大廳,胡偉都沒有發現我的到來,還是靜靜的跪在棺材麵前。

“胡偉。”

我喊了他一聲,緊接著,他刷的一下抬起頭看向我,猙獰的臉色幾乎是讓我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一會兒胡偉裂開嘴笑了,笑了又哭,哭了又笑,來來回回格外怪異,也極其滲人。

我想知道棺材裏死的是誰,還沒有問他就主動說了出來,結果說實話我並不意外,死的人是胡成。

“死了……死了……”

胡偉說著站了起來,我這才發現他手裏抓著東西,是一張照片,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想把照片藏起來,慌亂之中反而被我給看見了。

照片上是個女人,黑白照,女人年紀不大,卻讓我吸了口涼氣,因為這女人居然是安安!

胡偉為什麽會有安安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