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應該說他有安安的照片不奇怪,可為什麽這會兒要帶著安安的照片?!
“胡偉,你……”我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麽問,他卻發出暴喝,還把我嚇一跳,差點沒反應過來。
直接他抓著照片不住的往後退,整個人抵住棺材,不住的衝我說讓我不要過去,還讓我滾,就和魔怔了似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刺激到胡偉,讓他神誌不清,我試探的往前走了一步,胡偉反應更大,從案台上一摸索,居然找出把刀攥在手裏。
“你要是再過來,我就用刀捅死你!捅死你!”
話是這樣說,可實際上我站在原地沒動,胡偉卻攥著刀一步步向我逼近。
刀尖兒折射出冷光,我心裏預感很不好,開始往後退,胡偉步子越來越大,眼瞅著就要到我麵前,孟曉生突然說了一句:“胡偉你照片掉了。”
他立即看向地麵,我趁機往外跑,一扭頭才發現孟曉生站在原地沒動,手裏還多了一瓶礦泉水。
礦泉水隻剩半瓶,裏麵有灰塵在浮動,孟曉生上下晃了晃,清澈的水和灰塵攪和在一起變的渾濁,在胡偉快要撲過來時,孟曉生把水撒在他身上。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快,胡偉發出一聲慘叫,和軟骨頭似的倒在了地上,照片落在一邊。
照片被燒的隻剩半張,也很舊,我這次看的更加清楚,果然照片上的人是安安。
胡偉慘叫過後開始渾身抽搐,抽了兩下後就好了,隻是人還有點不清楚狀況,我把他扶起來,胡偉見到是我,頓時就哭了,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他和我說胡成死了,是替他死的,邊說邊哭的打嗝,還說馬上就要輪到他,讓我們救他。
我沒說話,孟曉生突然走過來,見到他,胡偉頓時打了個哆嗦,身體抖如篩糠,和控製不住似的。
也不知道孟曉生幹了什麽,會讓胡偉這麽害怕。
“胡成是怎麽死的?”
聽到這話,胡偉不哭了,害怕的把自己縮成了個球,“是鬼殺的,女鬼來找我們索命了,還有,還有……”
他咬了咬牙,不肯再說。
居然對我們還有所隱瞞?我被氣笑了,胡偉還拎不清,話藏著掖著對他有什麽好處,明明怕的要死。
“你見到的是一個鬼還是兩個鬼?”孟曉生突然又問。
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難道鬼有兩個,那也就是說胡偉害了兩個人?
正想著,胡偉露出了被說中心事的表情,滿臉絕望,人也不吞吞吐吐了,點點頭,伸出比了個二。
“我……我是見到了兩個,可,可兩個最後又變成了一個,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胡偉崩潰的大吼。
見狀孟曉生點點頭,歎息,“碰了不該碰的,還指望能有什麽好下場。”
他撿起照片,去胡偉的臥室,在那裏用打火機把照片燒了,奇怪的是那照片燒出來的不是土灰,顏色有點發白,不知怎的我聯想到了骨灰。
而且還有一股氣味,讓我聞著犯惡心的氣味兒。
氣味兒久久不散,我想出去透個氣兒,孟曉生卻讓我和胡偉待在這間屋子裏,這時外麵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在我沒回來前,誰來找你們都別開門,窗戶也別開,尤其是胡偉,你知道胡成是替你死的,要是你還想活命,聽話。”他半是威脅半是凶狠的說道。
胡偉不敢犯愣,連連點頭答應。
我不太明白為什麽要讓我和胡偉在一塊兒,先前他可是差點拿刀子捅我,我和他單獨在一起,怕他又發瘋。
幸好胡偉自己也理虧,答應孟曉生後就心虛的低著頭,人縮在角落裏,更是不敢抬頭看我。
胡偉說胡成死了沒多久,甚至棺材都是胡成他自己準備的,仿佛知道自己會死,一大早就安排好了後事。
具體怎麽死的胡偉並不知道,大概發生在一個多小時前,胡成支開了他,胡偉在外麵徘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回到家後發現大廳的門和窗戶都關上了。
等他打開門,發現胡成已經沒了氣息,手裏抓著半張照片,女鬼縮在大廳的角落,卻不知道為什麽沒對胡偉動手就消失了。
別說胡成和胡偉作惡多端,兩個人的關係還挺好,我看的出來胡偉在為胡成的死傷心,也是真心實意的後悔,隻可惜已經晚了。
孟曉生走了,我立即關門鎖窗,然後躺在房間唯一的一張大**,胡偉也不敢和我搶,我正好不想管他。
胡成說是替胡偉死,可我明白女鬼不會放過他們兩個,如果那女鬼真的是安安……怪不得初次見麵安安就問我能不能護住她,想到這兒我又是歎了口氣。
孟曉生臨走前說他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正好累了打算睡一覺,我也不擔心胡偉會走,他想要活,就肯定要聽話。
胡成的死已經刺激到了他,我相信胡偉不敢再做什麽多餘的事兒。
我睡的很快,然而沒睡踏實,睡了還沒有一個小時就醒了,這次不是因為做夢,是被熏的。
就是之前燒照片燒出來的味兒,特別的濃,讓我一直犯幹嘔,門窗要是沒關上還能透氣,現在屋子裏不通風,味道就散不出去,我整個人都要被熏吐了。
原本我隻是覺得味道不好聞,現在變成了臭,是死人那種臭,屍體過了很多天沒處理掉的臭味兒。
我本來想去開窗透氣兒,結果不知道碰到什麽地方,手尖銳的疼,一看是指頭被紮破了,窗戶鎖那裏被綁了個圖釘。
疼痛讓我回了神,胡偉說不是他弄的,那就是孟曉生了?我說他為什麽要在窗戶和門口那邊搗鼓。
心裏一陣後怕,要不是有這圖釘,我估計就把窗戶給打開了。
我又躺回**,時間過了還不到兩小時,胡偉還維持原樣縮在角落,他睡著了,睡的比我還香,剛才弄出動靜都沒吵醒他,甚至快兩個小時了姿勢也沒變過。
我有點來氣,卻也知道自己不能沒事找事,隻好抬頭看著天花板,腦子裏想東想西。
約莫過了10來分鍾,砰砰砰,突然有人敲門喊開門,說是飯已經做好了,讓胡偉去吃飯。
一開始我沒反應過來是誰,隻覺得聲音熟悉,到後頭我才發現是新娘。
說實話我都快把新娘忘了,以為她早就回到了省城,沒想到居然還在村裏。
敲門的聲音讓胡偉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要去開門,嚇的我立馬拽住他,緊接著身上出了冷汗。
我拚命給他打手勢,讓他回憶起胡偉說的話,胡偉又反應過來了,整個人又縮在角落。
外麵新娘還在敲門,胡偉忍不住,“門外是我媳婦兒,又不是別人,開門應該沒事兒吧。”
我冷笑:“你想死就別拖我下水。”
就這一句話讓他不出聲了,胡偉整個人僵住,臉變的通紅,磕磕絆絆的說他對不起我,等這件事結束後會給我一個大紅包。
我麵上答應,心裏卻很無語,這件事解決後如果他還活著,一個紅包怎麽夠,肯定是和他明碼算價!
“你現在可別和我說這些沒用的,該囑咐的我已經說了,想活命,就等孟曉生回來。”我聳聳肩,躺回**,兩耳不聽窗外事。
沒一會兒,我就聽胡偉拒絕了新娘,借口自己身體不舒服,今天不吃飯了。
新娘並沒有糾纏,原本是想進屋看看胡偉,又被他用其他理由搪塞,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聽著外麵門的動靜,我鬆了口氣,可很快我發現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過了才幾分鍾,新娘又回來了,讓胡偉把飯端進屋子吃。
這回不用我多說,胡偉立馬拒絕,還故意說的惡聲惡氣,大概是想把新娘氣走,結果新娘和鐵了心那般在門外不走,說什麽都要讓胡偉開門。
“我飯都已經做好了,你端進去等會兒吃也行,還是你嫌棄我手藝不好,你要是不吃,我以後都不給你做了……”
說到最後還新娘聲音很是嬌嗔,連我聽了都骨頭一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