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怎麽惹上陰陽家的?”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也太讓我無語了,我不就是個市井小民,也沒什麽名氣,怎麽三番兩次找我麻煩?

老板擰著眉頭,時不時的看我兩眼,似乎在分辨我話裏麵的真實度,好一會兒,才說:“陰陽家傳出的消息是要抓你回去,生死不論,說你身上有他們的東西。”

啥玩意兒?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我身上有他們的東西?陰陽家的大本營我去都沒去過,誣陷也不是這樣的吧!

老板說的應該不是假話,他犯不著蒙我,可這消息的真實度,實在有待考究!

陰陽家鐵定不是個小門小派,居然誣陷我拿他們的東西?還生死不論!瞬間我感覺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把劍。

“孟曉生讓你來找我,就沒說原因?還有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該不會還有個懸賞令吧。”

結果說完就見老板一臉一言難盡,難道我說中了?我心裏咯噔一下,訕訕的笑了兩聲。

我手機也在包裏,一打開上麵就有幾十個未接電話,主要是孟曉生打來的,我給他回了過去,通是通了,卻沒有人接,再一看來電記錄,幾乎每分鍾都有電話打進來,不過在十分鍾之前就沒有電話了。

我臉色一沉,這可能說明了一件事,孟曉生出事了。要不然為什麽會不接電話!

我幾乎可以肯定,想要老板回去找孟曉生,他搖了搖頭,一開始並不同意,後來對我沒轍了,從口袋裏掏出個電子設備扔給我,說這是GPS定位。

他這裏有一個,孟曉生那裏也有一個。

我按照說明書調出了地圖,屏幕上有個紅點,應該就是孟曉生,不過和我們不在同一條運動軌跡。

“前麵右拐……不對……左走,不動了!”紅點在一個地方不動了,沒想到孟曉生居然在我們前麵!

“應該是陰陽家安排的人在追他,可能已經追上了,小子我們現在隻能賭一把,賭去找他來不來得及。”

老板說著衝我招呼:“你的車座下麵有個布袋。”

不帶沉甸甸的,我往外掏的時候這裏麵還傳出金屬的動靜,等我一打開,黑色泛著冷光的……這不是槍嗎?

老板一個開古董店的,怎麽還有這種東西?

這摸起來絕對是個能開出火花的,分量也不小,頓時我看老板的目光多了一絲打量。

“會不會?”老板笑著問了我一句。

我嘴角一抽,這種家夥我怎麽可能會,平時又摸不著,也就小時候玩過玩具槍,和手上絕對不是一回事兒。

“一會兒說不定能用的上,不過用不著最好,以防萬一吧,陰陽家那夥人可不好對付。”

老板說的雲淡風輕,但話裏的潛台詞我明白,等會兒要發聲的絕對是場硬戰!

我咬了咬牙,心裏想著自己不能慫,掏出一把槍:“港片裏都說開槍要先開保險栓,是這個?裏麵有子彈嗎?”

也許是我接受的快,讓老板吃了一驚,衝我點了點頭:“也不要求你有什麽準頭,別打自己人就行。”

我尷尬的笑了笑,低頭又去看定位。

離地圖上的紅點越來越近,這時候老板開車速度也變慢了,在離紅點可能還有兩三百米的地方停下,把車停在樹後,讓我下去。

老板手裏也有槍,不過姿勢比起我這個業餘的很是專業。

這下我是有點好奇老板之前是幹什麽的了,我可不相信,一個開古董店的人會有很好的身手。

“陰陽家勢力廣,人也多,在我們還沒有確定對方有多少人之前,不能冒失,先確認孟曉生有沒有事。”

我同意老板說的話,在某些方麵,我不得不承認他比我好很多。

淩晨兩點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凜冽的夜風吹著,這裏沒有燈,隻有月光,我周圍都是樹和雜草,我睡衣本來就是黑色的,一蹲下就是完美的掩護。

老板見多識廣,可我沒想到他的身手出乎意料,在我們行動前他告訴我這周圍可能有埋伏。

本來我還沒當回事兒,結果我隻見他用了幾秒鍾就解決了一個躲在草叢裏的人,手法相當幹淨利落,瞬間扭斷了一個人的脖子,他還扒開對方的耳朵。

我過去一瞧,耳朵後麵有一個紅黑相間的圖紋,這標記我可太熟悉了,居然真的是陰陽家的人!

“肯定不止一個人埋伏在這裏,你在這裏等著我,別亂動,我先過去找找。”

實力上的差距讓我說不出反駁的話,我老老實實的躲在一處,老板的聲音很快就不見了。

要說我現在還能保持淡定,肯定是胡扯,畢竟我邊上還有個死人,身體都是溫熱的。

我也不好在這裏幹等著,不知道怎麽來到勇士,壯著膽子摸了摸死透的那人身上,也就是搜身,居然讓我找出了一張卡,卡上麵還有編號和一些劃痕。

沒想到還挺高端,卡麵就和名片一樣,上麵是個人信息,還有一串條碼,背麵就是陰陽家的標記。

這應該是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說不定日後用得著,我立即收了起來,繼續從那個人的身上翻著,在內側的口袋找出一張照片。

借著月光,我看見了照片上的人,居然是我!

在看這張照片拍攝的地方,環境兩邊都是樹……我越仔細往下看,身上冷汗冒的越多,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張照片是我在霧山的時候拍的,這個角度……我死死的咬住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但心裏卻開始打哆嗦。

照片上的人絕對是我!但為什麽會拍到我?難道我在深山老林那幾天,就已經有陰陽家的人在暗處盯上我了嗎?

死的這個人可能隻是陰陽家的一個嘍囉,不過他的身上都有照片,其他人身上一定也有。

那豈不是每個人都能辨認出我?我忍不住咒罵幾句。

小心的把照片收起來,我心裏又氣又怒!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深山老林, 不,不對,應該還要更早,可僅僅是為了我,或者是我身上的東西,又為什麽要牽連我身邊的人?

腦子越想越亂,可就在這個時候老板回來了,帶著一身血腥味兒,沒等我問他就主動說:“都是別人身上的血,你快和我走,我找到孟曉生了。”

聽到孟曉生的安危,我頓時也顧不上多想,立即就和老板過去,中途也沒遇到危險,可我見到了起碼有七具以上的屍體。

老板才離開多久,頂多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裏,他居然解決了七個人?!這些人都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這時候我腦子裏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萬一……老板要是在這裏對我動手,弄死我輕而易舉!

幸虧是友不是敵!

老板帶著我走到一處草叢前,草長的有半米高,貓著腰都看不見人,我仔細往遠處看,果然見到有一輛車。

車緊閉著窗戶,外麵還圍著四五個人,老板說孟曉生已經棄車而逃,不過那些人還以為他在車裏。

“他們怎麽離的那麽遠?也不過去砸玻璃。”我有點納悶兒,這群人不會動腦子嗎?

老板冷哼一聲:“你再仔細看……”

這什麽意思,我再次扭過頭,立即瞪大了眼睛!你娘的,這不是……這不是我在殯儀館見到的蠱蟲嗎!

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地裏麵鑽出來的?它凶狠的在我麵前上演了一出大吞活人。

也就幾秒鍾的功夫,它張開了薄膜,將一個人裹住,過了兩三分鍾,那人連骨頭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