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看傻了,相比之下,先前的遇到的那種,動作行為都太過和善,幾秒鍾的功夫,就生吞了一個人。

“和你之前遇到的比不了,殯儀館的那隻,也就是個幼體,眼前的這個,還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人。”

老板已經從孟曉生口中聽說了殯儀館的事,又或者是在笑我沒見識,“我聽說陰陽家規矩極嚴,不允許有失敗,那群人之所以不走,恐怕也是他們知道走不走都是個死。”

這樣說我就懂了,不走還能搏一搏,說不定能打的過,有一線生機,走了,麵對陰陽家,可能下場就是一個死。

“這次反而救了咱們一命。”

我沒有老板那麽樂觀,心裏突突個不停,看不見孟曉生,也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我怎麽能放下心。

“我已經找到孟曉生了。”老板促狹的看著我,伸手指向一處,那裏有棵大樹,我看了很久才辨認出那是槐樹。

“槐樹招鬼,孟曉生是鋌而走險,至少目前看來,你不需要擔心他的安全,這裏還有幾個人活著,那玩意兒還不會對孟曉生動手,不過也給我們爭取不了多久時間。”

我聽老板的意思是他想要對付蠱蟲?!就那個龐然大物?我忍不住瞅了瞅老板的身板,能對付的過來嗎?

說話間,蠱蟲又吞掉了一個人,速度比先前還要快,原本包圍他的有七個人,這會兒隻剩下三個。

我不知道在自己來前已經死了多少,可隻剩下三個人,他們居然都不逃!明明知道自己對付不來。

莫非老板說的是對的,死亡,都比逃回陰陽家要好過?

沒過多久,陰陽家的人全軍覆沒,麵前的空地上幹幹淨淨,隻剩下一輛車,那蠱蟲在吞掉所有人後,就化成了水,沒一會兒不見了。

老板走了出去,我走到他身後,他的手上纏了好幾圈白色半透明的線,應該是魚線。

“我需要你去當個誘餌。”老板邊走邊說,又問我,他給我的鏈子還在不在。

“在口袋裏呢。”

老板點點頭,說這鏈子可以起到一部分的壓製作用,不過上次隻是幼體,麵對成年體,作用肯定不大。

他這樣說反而給了我心理準備。

我握緊鏈子,從草叢裏走了出去,魚線的一頭被拴在鏈子上,另外一頭在老板手裏,細到幾乎看不見。

很快我走到了車子旁邊,車門虛掩著,我也沒有那個勇氣打開,壯著膽子隔著窗戶往裏麵瞅,空空如也。

周圍飄散著血腥味,並不濃鬱,我一想到幾分鍾前這裏發生過什麽就頭皮一麻,我並不想和那玩意兒對上。

無聲的歎了口氣,我正打算告訴老板這裏的情況,突然感覺地麵變軟了不少,我整個人似乎在……往下陷!

沒錯,我正在往下陷!我趕緊往旁邊退,正想抽出腿,結果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把我彈開。

噗嗤……有東西從地下噴灑了出來,吃腐肉的惡臭味兒,緊接著,一個不規矩的人型在我麵前拚湊。

蠱蟲來了!

和先前見到的肉體完全不一樣,頭上沒有角,拚湊成人後,和普通人看不出有太大的變化。

它給了我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不論是身高大小,那種壓迫感極其強烈,介於人和動物之間。

和幼蟲不一樣的是它有一張人臉,甚至臉上也有表情,它看我的眼神,宛如我是一道美味佳肴!

這時候可不能慫!我咽了口唾沫,一點點的往前挪動,它一開始還是安安靜靜的在原地沒有動作。

隨著我和它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令我意外的是蠱蟲居然開始往後退縮,一下子又把距離重新拉開。

這是為什麽?難不成也是鏈子的作用?沒有這麽管用吧?即使嘴上說不可能,我心裏還抱有一絲僥幸。

我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蠱蟲也在一點點的往後退,它維持住了人形,並沒有變成一灘爛肉,這時候綁著魚線的鏈子傳來了拉扯感,這是我和老板之間的信號。

我繞著蠱蟲走了幾圈,它沒有動反而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我一點點的將魚線灑落在它周圍,也扯了扯魚線,接著立即跑開,離它有四五米遠。

不遠處草叢裏的老板立刻跳了出來!

我也沒看清楚它的動作,扔出去了幾個石子模樣的東西,還念了幾句符咒,蠱蟲就被定住了。

然後灑落在周圍的魚線開始著火,火勢猛然加大,燒到了蠱蟲的身上,幾秒鍾的功夫就將它整個包圍。

我並沒有聞到燒焦的味道,還能看到火光裏蠱蟲扭動的身影,想要往外衝,老板並沒有給機會,繞著蠱蟲跑了兩圈,最後做了一個拉扯的動作。

隻聽轟的一聲,龐然大物躺在了地上,火勢也變小了。

這一連串動作說不震撼是假的,我沒有想過老板的身手這麽好,符紙也玩的很溜,可能比我強了幾十倍。

蠱蟲倒在地上後老板立即走上前,伸手往它腦袋的位置開始掏,也不嫌燙手,過了一會兒又招呼我過去。

我才發現這火是雖然看著凶,實際上一點也不燙,甚至感受不到暖和。

火將蠱蟲燒的有些透明,這時候蠱蟲還沒有死,在動,我能清楚的看到這蠱蟲的內部結構。

裏麵骨頭縱橫交錯,明顯都是人骨,應該是先前吞掉的那些人的,這麽短時間內沒有消化幹淨。

老板還在伸手往裏麵掏,是個和狗尾巴草差不多模樣的東西,不過不太好掏,很硬,到後麵還是我們兩個人合力才掏出來的。

不過在過程中蠱蟲的掙紮又加劇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其他原因。

掏出來後蠱蟲身上的火滅了一幹二淨,同時整個蠱蟲都在縮水,變成了人肉幹,這個點倒是和先前遇見的一樣。

老板把掏出來的東西給了我,我正在研究,上手摸了摸,就是比較硬的狗尾巴草,麵上毛茸茸的,實際紮人。

“這東西一出來蠱蟲就死了,難不成這是蠱蟲的心髒?”

我記得孟曉生和我說過,想要殺了這種蠱蟲,就一定要找出心髒,我們應該找對了,要不然蠱蟲死後也不會變成這堆失去水分幹枯的肉幹。

“你想太多了。”老板衝我不屑的笑了笑:“你手上的這個才是蠱蟲的本體,沒了這個,地上的什麽也不是。”他說著又找出一盒火柴,把肉幹給點了,一瞬間就成了灰。

“可是……”我不服氣的想要把先前的經曆說出來,老板打斷我的話,一臉我沒見識的模樣。

“孟曉生說的也沒錯,不過那種辦法隻對幼蟲有效,對付成年的,隻能找到根源。”

短短時間老板仿佛變了一個人,我有點懷念他之前道貌岸然的模樣,我說孟曉生為什麽讓我離他遠點呢。

正說著話,槐樹有了動靜,樹枝搖搖晃晃,不一會兒從上麵下來個人,是孟曉生,他隻是臉色有點發白。

孟曉生還有點驚魂未定,說自己好險,差點人就沒了,又啐了一口:“那夥人自作自受,把這個東西帶過來,又治不了它,死的活該!”

原來蠱蟲是陰陽家帶過來的!這下我相信老板告訴我的,陰陽家派人來抓我,的確是生死不論!

“現在我們要回去嗎?”

老板和孟曉生異口同聲的說不行。

“現在回去太紮眼了,出去避兩天風頭,我們也好製定個計劃,陰陽家的人肯定已經盯上你了。”

他越是這麽說,我反而越想回去,我媽還在家裏,我怕的是陰陽家找不到我,就會對我身邊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