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孟曉生不約而同看向二樓的書房。
“來了。”
邢曉美吃飯的動作一滯,臉色有些蒼白,說,“王大師,是不是那個紅裙子女人出現了。”
聽她一口一個王大師,我聽著還真挺別扭,但為了故顯高深,倒也隨了她。我說還不確定是不是那個紅裙子女人,我跟孟曉生準備上去看看。
說著,我就喊孟曉生一塊準備上樓,孟曉生一邊大口夾著肉往嘴裏塞,一邊伸手比了個“六”的手勢。
“什麽?”我問。
“六四,我六你四。”孟曉生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口齒卻異常清晰的說道。
我說反正是記賬,你愛說幾就是幾。
上樓的時候,孟曉生還不忘撕了一個雞腿拿在手裏啃。
剛走到書房的門前,就感覺到裏麵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飄了出來。
孟曉生這時候從後麵湊上前來,那油膩膩的手裏夾著一張符咒遞給我,然後說道:“小哥,我受傷了,這次就看你自己了,我會是你永遠堅強的後盾。”
你娘。
這貨前一秒還跟我要六,現在還不幹事,左右都是我一個人幹事兒,我一個人拿十不香嗎?
理是這麽個理,但是眼瞎不是跟這貨掰扯的時候,況且我看見那貨給我的符咒是雷符,還是爽快的收下了。
孟曉生究竟有什麽本事我不知道, 但是他的這個雷符是真的很有用,之前在趙家莊的水塘裏,我已經親眼見識過。
將雷符收好,既然孟曉生不出手,我按照自己的一貫做法,準備先禮後兵。
讓邢曉美將準備了一些香燭、黃紙、糯米等東西,然後在書房的門口放了一碗米和一碗水,並在米裏插了三炷香。
點燃之後,又在書房的門上畫送鬼符,開始做法。
孟曉生在後麵看著我畫的送鬼符,略有些嫌棄的口吻:“小哥,你這符畫的是實在不怎麽樣啊,有沒有興趣跟我學,一個月隻收八萬八。”
我沒理會這貨,在心裏罵了一句,學你娘。
香剛燒了一半,房間裏忽然陰風乍起,三炷香滅了兩炷。
這是個不詳的兆頭。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書房的門忽然開了,一陣陰氣從屋裏直衝了出來,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從裏麵出來,朝我靠近。
周身的空氣陡然降到了冰點,仿佛置身冰窖。
不過,那東西剛碰到我,就被孟曉生剛才給我的那道符咒傷到,有什麽東西似乎被雷符給彈射了出去。
“小哥,我救了你一命。”孟曉生笑著說道。
臥槽,這都什麽時候,這貨竟然還能笑出來,我問他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沒看清,一個紅影子。”孟曉生說道。
紅影子?看來多半就是邢曉美之前看到的那個紅裙子女鬼了。
這時,我也看清書房裏的景象,下午那隻陰招貓不知什麽時候又進來了,正坐在窗台上,尖銳的貓爪子在書房的玻璃上,劃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正是之前在樓下聽到的那個瘮人的聲音。
“喵嗚!”
陰招貓坐在窗台上,碧綠的瞳孔閃著異樣的光芒,緊緊盯著我,發出一聲低嗚的叫聲,格外詭異。
邢曉美這會兒已經嚇得腿軟,緊緊扶著牆壁,問個紅裙子女鬼走了沒有。
孟曉生啃著雞腿,伸出沾滿油汙的手指了指書房的窗簾:“小哥,她正在那盯著你,眼神不友好哦。”
臥槽,要你說,房間裏的溫度陡然又下降好幾度,說明那陰魂的怨氣顯然更大了。
深吸兩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我開口說道:“生死有命,既然你已經死了,為什麽去投胎,要留在這陽間害人?”
我的話音剛落,就見房間內忽然掀起一陣陰風,窗簾被吹得老高,那陰招貓更是兩眼怨毒的盯著我,已經從窗台上跳到了書房的書桌上,“喵嗚”的叫了兩聲,讓我有種感覺,這家夥想要襲擊我!
“奇怪。”
孟曉生忽然嘀咕了一句,神色有些古怪。
“怎麽了?”我問道,同時緊緊盯著那隻貓,生怕它趁我不注意襲擊我,之前孟曉生被它撓了一爪子,傷口不深,但至少流了半碗血,而且還得糯米壓傷口,光是想想就特麽的疼。
“還記得何震東那個女朋友嗎?”孟曉生說,之前他跟何震東說,趙靈要帶話給他,那是騙他的,事實上趙靈死後應該被人施了某種秘術,眼口鼻都被封起來了。
而這個紅裙子女鬼也是,眼口鼻都被封起來了,顯然死後也是受到了某種秘術。
聽到這話,我震驚不小,想不到趙靈的陰魂,眼口鼻竟然被用秘術給封住了,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紅裙子女鬼也是如此,莫非她跟趙靈之間,有什麽關聯?
“她好像在找什麽東西?”孟曉生又開口說道。
找東西?
一個陰魂能找什麽?
我問邢曉美對房子的前主人有沒有什麽了解。
邢曉美臉色蒼白,顫著聲說她不了解,之前買房子交接的事情,都是她男朋友跟房產中介對接的,說是房子的主人已經出國了,房子買賣的問題全權交給了物業打理,不過房產合同都都在家裏,上麵可能有前一個主人的信息。
我讓邢曉美趕緊去把房產合同拿過來給我看看,邢曉美幾乎要哭出來,問我能不能來扶她一下,她腿軟。
我剛一動,就見那一直盯著我的陰招貓,再次發出兩聲低沉的“喵嗚”聲,似乎在警告我不要亂動。
草,怎麽感覺這畜生好像就盯上我了一樣,孟曉生和邢曉美就在旁邊,但是它雖都不盯,就盯著我。
難不成因為剛才我用雷符傷了它的主子不成,所以這畜生就記上仇了?
還真別說,貓這種生物能不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貓都是十分記仇的生物,而且又有九命,一旦你得罪它,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報複。
我盯著那畜生,說我不是要對它動手,可別亂來,我身上有雷符。
也不知道這畜生有沒有聽懂,不過它還真沒敢輕舉妄動,但目光一直警惕的盯著我。
向後挪了一腳,伸手將邢曉美扶起來,讓她去把房產合同拿過來。
很快,邢曉美將房產合同拿過來,找到了前一個主人的身份證信息。
合同上留的應該是前一個男主人的身份,男主人叫薑武,是縣城本地人,別的就沒有太多的信息,關於女主人的信息,更是一星半點都沒有。
看來,要從合同上是找不到什麽信息了。
就在這個時候,合同裏那張薑武的身份證複印件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忽然,房間陰氣大盛,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那女鬼發狂了!”孟曉生忽然沉聲道,目光看向地上那張薑武的身份證複印件。
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上那張身份證複印件,難道是因為看到薑武,這女鬼才發狂的?
“我想,我大概知道她在找什麽了。”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