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到趙成家時,火勢正旺,一樓燒著熊熊的火光,周圍一堆人,手上拿著各種盛滿了水的工具。
所有人都在滅火,我站在外圍有點怔愣,走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燒起了這麽大的火?
隨手拉住一個過路的人,我開口問道:“趙成人呢。”
“人什麽人,可不就還在裏麵呢!”
都在忙著滅火,那人回答的又快又急,說完掙開我的手,“你們兩個怎麽還愣著,快盛水去啊!”
趙成人還在裏麵!我猛的吸了口涼氣,這麽大的火,人在裏麵哪能活的下來,不會真的被燒死了吧。
正想著,孟曉生遞給我一個臉盆,我們兩個也開始盛水滅火,人多力量大,這裏離河邊也近,沒多久火就滅了。
殘留的灼熱溫度還是沒人敢靠近, 滾滾濃煙往外散,紅磚青瓦的二層小樓被燒的麵目全非。
很多人開始竊竊私語,熙熙攘攘的聲音傳入耳朵,都在懷疑這火是怎麽起來的,隻有一小部分在討論趙成的生死。
我在人群中見到了趙柱子,倒是沒見到他媳婦兒,他顯然也見到了我們,衝我們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
突然間孟曉生走了過去,和趙柱子攀談起來,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回來時就告訴我今晚上去趙柱子家住。
差點忘了這個問題。
趙成家起了火,今晚上肯定不能住人,我們兩個總不可能露宿街頭,壞了,我們的背包還在趙成家裏!
符紙沒了可以再畫,重點是爺爺留給我的古籍隻有一本!這要是沒了,爺爺怕是晚上要托夢揍我。
想到這兒,我當即就想往趙成家裏衝,孟曉生拽了我一把,讓我等會兒。
“你沒瞧著嗎,莊裏人情緒都緊張,要是現在進去,搞不好我們會被盯上,平白招惹一些麻煩。”
“有什麽麻煩,他們總不能懷疑這火是我們放的吧。”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孟曉生還認真的點了頭。
我覺得他有點大驚小怪,趙成是個木匠,家裏一堆木頭擺架,要是不小心走火,也沒什麽奇怪,換句話說,要是他家裏沒這麽多木頭,火還燒不起來。
當然我也隻是在心裏腹誹幾句,畢竟火都已經燒起來了,早點進去晚點進去都改變不了結局,我隻能祈禱古籍沒事,畢竟是一樓起的火,二樓可能受到的波及不嚴重。
“我……”
孟曉生的話說到一半,趙柱子走了過來,問我們現在回不回去,“我明個要早起,今晚早睡,你們……”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話是什麽意思很清楚,當即我點點頭,“那我們走吧,趙叔。”
也不急於一時,大不了安頓下來再去趙成家。
到了趙柱子家也沒看見海帶絲,一問才知道人已經走了小半個月,說是去探親,他沒講太細,我們也不方便多問。
問到趙靈的棺材時,觸及到傷心事,趙柱子還紅了眼眶,說已經下葬了,也是今天的事兒。
趙柱子九點多就睡了,不過他沒老趙頭那麽講究,門沒鎖,正好給我和孟曉生行了個方便。
白天睡太多,這會兒正精神,聽到趙柱子的鼾聲,確定人睡熟後,我提議去趙成家看看。
起火的事兒給我的刺激不小,倒不是覺得惋惜,是奇怪。
早上趙成才死裏逃生,結果晚上還是沒躲過去,這火,也不知道是真的意外,還是有什麽故意為之。
“會不會是那個鬼……”
孟曉生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問我在水下有什麽發現,我這才想起來還沒告訴他,趕緊挑重點說了幾句。
“你覺得這項鏈眼熟嗎?前兩次我下水都沒見過,想不起來在哪看到過。”
我又把項鏈掏出來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肯定是女孩子的東西,看上去還很新,有點少數民族的特色。
“小哥你還別說,這鏈子是有點兒眼熟。”
可惜我倆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我把鏈子又塞回口袋,“水下也沒什麽特別的,不想這個了,去趙成家?”
我倆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趁著月光出門了,這個點外麵也沒什麽人活動,家家戶戶亮著燈的也不多。
濃煙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房子的溫度也降了下來,地麵上濕漉漉的,風一吹還有點兒冷。
在我們走後我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打的120,隻知道趙成已經被燒死了,人是當場沒的。
好在房子是用磚頭和水泥搭起來的,足夠牢固,要不然我們進去還真沒地方下腳。
進屋後我就直奔二樓,心裏惦記著古籍,孟曉生倒是在一樓,也不知道在摸索什麽,在地上扒來扒去。
很快我找到了背包,正要高興,笑容就僵在了臉上,我退出去,又去二樓其他房間看了看,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裏浮現,我立即下樓去找孟曉生。
“這火燒的奇怪。”
不等我說,孟曉生開了口,他說的也正是我想說的。
“火燒的是奇怪!二樓一點沒被燒到,除了門和地麵被熏黑了,房間裏麵一點沒事!”
火勢的凶猛我可是看在眼裏,二樓那麽多的房間,居然都沒有受到波及?就連工具房也是,那裏可是一堆木材!
“一樓燒的也不嚴重。”
他這麽一說,我探頭往房間裏麵看了看,又和外麵做對比,的確如此,趙成的房間都已經被燒爛了,框架都能燒斷,可外麵,似乎隻是被火烤了一遍。
“你再看這個。”
孟曉生捧起一堆木灰灑在地上,又扔出去一張符,等了片刻,在木灰上,居然出現了幾個腳印!隨後,腳印越來越多,連天花板都有,布滿了趙成的整個房間。
腳印很瘦,也很小,是個女孩的腳,沒有穿鞋的那種,還能清晰的數出五個指頭。
“鬼腳印,在火熄滅後,我們來之前,有鬼來過?”
孟曉生點點頭,說這屋子裏的煞氣很淡,連他都隻能輕微的察覺,更別說我了,一點都察覺不到。
“還是在水裏的那個?”想著早上見到的模糊影子,我忍不住唏噓,那鬼也真是鍥而不舍,非要讓趙成死,也不知道曾經趙成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
“回去吧。”孟曉生又看了一圈,確定沒什麽發現後,我們兩個就背著包離開了。
原本我們的計劃是在這裏再待三天,要是等不到薑武,就拜托女警察他們幫忙盯梢,可有句話說的好,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三天,可發生了不少事。
我和孟曉生養成了一個習慣,早走晚都要去河邊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鬼的蹤跡,水塘也經常去,但也不知道為什麽,水塘的陰氣越來越淡,幾乎快要感覺不到。
不能說沒有發現,河裏的確有邪祟“經過”的痕跡,而且很弱,弱到我們都沒有辦法追蹤。
隔天警察來了幾趟莊裏又走了,確定了趙成家起火的原因,是一根煙頭。
來趙家莊的是女警察,可能是因為有前車之鑒,對於趙家莊的事兒她一點都不想再摻和,臉上表情相當無奈。
連著過了兩天清閑日子,薑武都還沒有出現的跡象,到第三天,我和孟曉生原定計劃離開的日子,趙家莊發生了大事,頗有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感覺。
趙家莊又死了人,還一口氣兒死了四個!
莊裏掀起了軒然大波,人人自危,恐懼的氣氛彌漫。
死的這四個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加在一起都有三百歲出頭,本來年紀大,生老病死很正常,可架不住死的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