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開門做生意,又不是開門伺候祖宗,當即我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可也有句話說的好,顧客是上帝,眼前一定是個大單子,我和誰作對不能和錢作對!

這樣一想,我緩和了心情,給她抽了衛生紙,又告訴洗手間的位置,還重新洗杯子倒上茶。

“你這個店鋪真的挺小的,我差點都沒找到。”

美女邊洗手邊說,我一聽這話,怎麽還是熟人介紹?我想了想,實在不知道是誰介紹。

我問了美女一句,她卻很不耐煩的說讓我不要管,從洗手間出來後就衝我翻了個白眼。

“問那麽多幹嘛,反正是個生意,你開門不就是做生意的,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來送錢的。”

話糙理不糙,聽著粗俗,仔細一想真是這麽回事兒。

美女的脾氣不好,說出來的話卻很對我的胃口,快人快語,直來直往,關鍵是和這樣的人相處不累。

頓時我對她有了幾分好感,當然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這美女的聲音好聽,酥酥的,帶著軟儂細語的腔調。

美女的動作雷厲風行,就著實挑剔了一些,她又撕了好多衛生紙鋪在沙發上,才一臉勉強的坐著。

我尋思現在應該可以談生意了,就見美女抬手將墨鏡摘了下來,讓我去給她洗個蘋果。

這是把我當傭人了?!我一愣,覺得好氣又好笑,開門做生意也見了不少人,可沒一個像她這樣的,是把我這小店兒當自己家了吧!衝我吆五喝六。

“我說美女……”話一下子失了聲。

眼前的美女是真的漂亮,在我見過的女人裏麵排前三,慕容都要往後退一退。

這種美,豔而不俗,宛如一條美女蛇,即使知道會有危險,還是忍不住要靠近,尤其是還長了一雙桃花眼,眼裏波光粼粼,春情無限。

不誇張的說,光是看著都能來點感覺!

“小弟弟,你這是什麽眼神,看姐姐入迷了?”

一句話喚回了我的思緒,她笑眯眯的看著我,抬手不經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是一股好聞的香氣。

手也好看,白皙又修長,和嫩豆腐一樣,不過抬手間,我看到美女的手腕上有個紋身,也是紅色。

見我注意到這個紋身,不知道為什麽,美女突然冷了臉,把手放下,招呼我過去坐下。

“眼睛別亂看,姐姐對你這種小年輕沒興趣。”

這句話說的有水平,一下子搞的我好像在自作多情,我嘴角一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即使剛才我真的有一瞬間被美色迷惑,現在就隻想讓她趕快把事情講出來,然後橋歸橋路歸路!

“這是我的名片。”美女說著把名片放在桌子上。

我看了一眼,也沒有拿起來,隻點了點頭,淡淡道:“不知道柳小姐來這裏是想談什麽生意,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美女姓柳,名字也好聽,叫柳月,還有點文縐縐的,她進來的時候,我就掃了一眼麵相。

很正常,和外麵絕大多數人的麵相都一樣,命中沒有大災大難,偶爾會曆經挫折,子女說不上雙全,卻也有後。

這樣的麵相我見過太多,一開始並沒有看出她會有什麽麻煩,但就在剛才,也許是覺得屋子裏熱,就脫下了自己的小羊皮襖,裏麵是個低領的毛衣,露出了脖子,這脖子上,掛著一個護身符。

我看的出來這護身符是開過光的,而且和尋常見到的護身符不太一樣,不僅僅是擋煞辟邪,還擋住了……

柳月的麵相!

我還沒開口,她自己先主動的把護身符拆了下來,瞬間這人的麵相就不一樣了,黑煞籠罩,眉間有穢。

從我的眼睛裏,有一顆棗子那麽大的黑斑,正扒在柳月的臉上,還擋住了一半的福祿宮。

子女宮也是,肉眼無法看見,上麵有一條細細的裂縫,分明是在說柳月的後半生不會留後,還會孤苦伶仃!

“你是來讓我給你轉運的?”

見到柳月的麵相後,我得出了這樣的猜測。

我很少見到有這麽不好麵相的人,說句實在話,這樣的麵相和柳月不太相符,我本能的以為來這裏是想轉運。

結果柳月衝我搖了搖頭,又把護身符帶了上去,麵相瞬間恢複如初,我掩蓋住眼裏的吃驚。

這枚護身符,絕對是經由得道高僧開的光,否則不會有遮擋麵相的本事。

“我來這裏就一件事兒,聽說你挺會看風水的,我來這裏沒多久,想讓你給我找個風水好的房子。”

乍聽這句話,我還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柳月來這裏,不是轉運,就是想買個房子?!

“怎麽,辦不到?我說你該不會真是個騙子吧,本來看你年輕我就不太敢信,模樣倒是長的挺好……”

“不是辦不到。”

說句實話,被柳月誇模樣好,我還挺高興,可我實在不懂,“我分明看你的麵相……”

砰!話還沒說完,柳月沉下了臉,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說話的語氣含著隱隱的警告。

“多餘的事不要管,你隻需要給我找一處風水好的房子,坐北朝南,陽光充足,周圍的環境也不能太吵……”

“那你應該去問小區物業,而不是來我這裏。”我冷聲打斷她的話,語氣也冷了下來。

老話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盡管柳月是個美女,話說得這麽不中聽,長得再好看都沒用!

氣氛逐漸焦灼,僵硬,我送客的態度很明顯,柳月也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臉頰升起兩團薄紅,大概是被氣的。

“你就是這樣做生意的?我給你的可是這位數,我看你是不會吧,沒兩把刷子還出來開店……”

怎麽模樣長的好,說出來的話就這麽難聽,柳月脾氣也是,和個炮仗一樣,衝我開火說個不停。

“你管我怎麽做生意,你這個生意我不做了!”我也是上來了強脾氣,不等說完就把門打開。

“柳小姐,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聳了聳肩,反正現在不缺吃不缺喝,一樁生意沒了,再等就是了。

柳月沉著臉,估計是覺得麵上無光,拎著衣服拎著包,隻要高氣揚的走了,臨走前還撂下一句狠話。

“走就走,真當我稀罕你這個破地方,開門做生意還這麽不知好歹,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關門大吉!”

這女人的嘴是真的毒,我聽著都覺得刺耳,可轉念一想,我也沒必要和個女人斤斤計較。

目送著她離開,紅色的寶馬呼嘯而過,還噴了門頭一尾氣的灰,我轉身回房間,並沒有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這年頭,什麽樣脾氣的人都有,犯不著計較。

本來以為我和柳月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結果沒想到過了幾天後,這女人又找上了門。

那會兒我和孟曉生剛從集市上回來,遠遠就瞧著一輛眼熟的紅色寶馬停在門口,頓時心裏咯噔一跳。

上次柳月來的時候孟曉生不在,後來我也沒有和他說這些事兒,是覺得沒必要,以後肯定沒聯係。

這會兒我太陽穴凸凸的跳,心都已經掛到了嗓子眼兒,暗想,不會是柳月又來了吧?!

這年頭,能開的起寶馬的人也沒幾個,更何況是紅色係,在我們這個小地方,應該也沒有第二輛了。

“喲嗬,紅色寶馬,看來有個大生意!”

孟曉生倒是喜聞樂見,眉笑眼開,我默默歎了口氣,他的這種心情我理解,當初我剛見到柳月,也是這種心情。

大生意或許是真的,就是人……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