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故意無視,可惜孟曉生和我精神不共通,已經湊上前,隔著窗玻璃往裏麵看。

本質財迷屬性暴露無遺。

我用鑰匙開了門,沒管孟曉生,結果就聽寶馬鳴笛了兩聲,緊接著窗玻璃搖了下來,柳月還是戴著副大墨鏡,衝我叫道:“哎,見到我都不打聲招呼的?”

聽到她這副自來熟的語氣我愣住了,甚至有點恍惚,要是我記憶沒出錯,上次我們明明是不歡而散,怎麽聽柳月現在說的,仿佛我們是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我自然而然的以為不是和我說話,開了門就要進屋,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柳月踩著高跟鞋,讓我等等她。

“小哥,可以啊你,什麽時候認識的人?”

孟曉生湊到我跟前嬉皮笑臉,擠眉弄眼,我無語的歎了口氣,招呼他們先進去說話。

今天降溫,隻有零上三四度,北方的冬天更冷,風和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我和孟曉生都受不住,前兩天剛換了身羽絨服,再一瞧柳月,還是穿著包臀裙,上麵皮襖,一雙大腿露在外麵,腳上踩著細高跟,也是露著腳麵的。

漂亮是漂亮,冷也是真的冷。

不知道柳月這次來是幹什麽,總不可能還讓我幫著找房子吧,這都過去幾天了,沛縣多大點地兒,好的房子總共也沒有幾處地方,想找,一天時間就夠。

進屋後,柳月就搓著手說暖和,孟曉生殷勤的招呼她坐下來,洗水果倒茶,和我上次一模一樣的流程。

我在一邊看著,心中卻對孟曉生升起了無限同情,等他見識到柳月的脾氣後,估計比我還要暴跳如雷。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柳月居然沒有挑剔!她摘下墨鏡,臉上掛著柔柔的笑,還甜甜的說了句:“謝謝。”

頓時孟曉生更加飄飄欲仙,也更殷勤了。

我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

這人沒毛病吧,兩副麵孔,上次衝我可是大小姐脾氣,怎麽這會兒……我被氣笑了,也不想搭理這樁生意,既然孟曉生喜歡,就交給他去解決,我還樂得清閑。

把孟曉生叫到一邊交代了幾句,我就打算回房間,想來個兩耳不聞窗外事,正要走,柳月把我叫住了。

我本以為她又要開始對我挑毛病,沒想到衝我鞠了一躬,態度十分誠懇,是對我道歉的。

“上次對不起,是我的脾氣不好,仔細想了想,是我說話的方式有問題,希望你可以不要計較。”

這一下子把我整的尷尬,孟曉生也瞅著我,我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心情不上不下的。

該不會柳月今天是專程來道歉的?要是這樣,那還真的是我小肚雞腸,錯怪人家。

我擺了擺手,“上次我語氣也有不對的地方,我也應該和你道歉,倒也不至於麻煩你專程……”

話說到一半,柳月抬起頭,再次摘下了脖子上的護身符,忽然間,從她身上迸發出了極其濃烈的陰氣。

柳月雙手合十,衝我們拜托道:“既然你原諒了我,那我們的生意是不是可以繼續了?我看不見我身上有什麽,可是我最近很倒黴。”

她說的十分可憐,語氣也是可憐兮兮的,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起碼在我的心裏產生了一絲漣漪。

可到底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在不了解事情前,我也不敢打包票,我讓她坐下聊,柳月點點頭,又把護身符帶好,向我們娓娓道來這兩天發生的事。

柳月說自己倒黴,是真的倒黴,我聽完後,也忍不住感覺這個人是不是被黴神附體了,怎麽會這麽倒黴。

上次我拒絕做她生意後,柳月果然又找了一家看風水的店鋪,讓他們幫忙選了一處房子的地址。

房子很新,剛建好不久,算不上精裝修,但也能直接拎包入住,柳月當天就住了進去,之後開始了倒黴生活。

有句老話常說,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柳月就是這種情況。

住進房子的當天,晚上柳月覺得口渴,就起來喝了杯水,結果差點把她嗆死。

這是個小插曲,柳月並沒有當回事兒。

隔天一早,她約好的裝修團隊來了,在改造洗手間時,發現水管裏塞滿了頭發,嚇得她報警,警察一來做檢查,發現是個烏龍,頭發是假發。

為這事,柳月又去那家風水鋪求了幾個平安符,晚上掛在自己的門口,第二天一早睡醒,符紙鮮血淋淋。

一查監控,晚上壓根沒人來過她家。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還有數不清的繁瑣小事,比如說莫名其妙有人把她汽車的輪胎紮了,又或者在開車的時候車子突然熄火,險些釀成事故。

更誇張的是,昨天柳月想去寵物店買隻貓,原本溫順的貓突然對她又抓又撓,幸虧及時護住了臉。

“我在來之前,發現自己的錢包沒了,奇怪的是我明明記得錢包和手機是放一起的。”

一連串的事情說下來,柳月是真的倒黴!

“所以你來找我們是想轉運?”

我知道柳月並沒有說實話,她告訴我們的事都發生在這兩天,可身上的護身符明明在沒有找房子前就已經戴上了。

“我想請你們幫我去看看房子,我懷疑是房子不對勁,風水不好,所以才影響了我的運勢。”

柳月憤憤不平,她氣哼哼的喝了一口水,露出來的手腕上都是貓抓的痕跡,看著觸目驚心。

“就隻是看看房子?”我挑了挑眉,柳月到底在想什麽我不知道,但他又一次回避了我轉運的問題。

“隻是看看房子,其他的,倒也沒那麽重要。”後半句柳月說話的聲音很小,差點讓我沒有聽清。

沒那麽重要?明明運勢再走下坡,居然說不重要?!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新鮮,實在是新鮮。

“這次你總該幫我了吧?什麽價錢你說!我不還價,不過你們要先陪我去一趟銀行,我的錢包丟了。”柳葉苦兮兮的一張臉,好在人長的漂亮,幹什麽都賞心悅目。

說是不還價,但我們也不能獅子大開口,孟曉生開了一個合理的價格,隨後我們收拾了東西,準備去她家。

這會兒還早,銀行剛開門,人也不多,沒一會兒就補辦完了銀行卡,幸好身份證沒丟,否則補起來更麻煩。

柳月新買的房子比較偏僻,因為是新樓,剛蓋好沒多久,綠化也是這裏數一數二,在這裏買房的人多數都是為了養老,給家裏人住。

照理說,這小區地勢不算差,房型也不錯,應該是在蓋樓前就已經算過風水,不能算頂好,卻稱不上是差。

小區總共四棟樓,柳月住在二棟,四樓,處於中間的一個位置,不上不下,中規中矩。

房子的麵積也不算大,一百平方左右,戶型算得上是先進,是比著省城來的,裝修也很好。

“也不知道先前的風水師是不是個騙子,他說這房子的風水最好,也符合我的要求,前後都沒有樓擋著,南北通透,樓的後麵有個水池,說是靠水,財運好。”

柳月講的頭頭是道,“我還照他說的,弄了幾盆花,對了,這客廳的擺放位置,也是算過風水弄的。”

這方麵我可算是專業,一進屋,掃了一圈,的確沒發現風水上有什麽太大問題,看來那風水師有幾把刷子,他給柳月布置的擺設的確是招財,擋災用的。

“這屋子的風水沒有問題。”

我在屋子裏逛了一圈,就聽柳月尖聲說了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