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個屍麵煞嗎,怎麽就特麽成了邢胖子的老婆?
而邢胖子在聽到孟曉生的話,臉上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裏一直在重複:“不,不可能!那娘們不可能進得來!”
那娘們不可能進得來?這又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屍麵煞真的是邢胖子的老婆?
我決出不對勁兒,立馬問邢胖子他老婆是怎麽一回事?
邢胖子此時嚇得牙關都打顫了,也不回答,讓我趕緊將這娘們給弄出去,接著他就想往外跑。
可是已經晚了,門不知在什麽時候被關上了,而且怎麽打也打不開。
邢胖子一邊死命拽門,一邊哀嚎著罵罵咧咧,讓我趕緊想辦法,不然就要告我謀財害命。
我謀你娘,害你爹的命。
此時我對這胖子也是半分耐心沒有了,讓他最好老實告訴我,他老婆究竟出了什麽事,否則別怪我轉臉走人。
邢胖子還不肯說實話,梗著脖子說道:“你說什麽屁話,老子花錢請你來,不是讓你教老子怎麽做事,你趕緊把這娘們給解決了,我到了八輩子血黴,竟然找了你這麽個廢物給我看事兒,早知道我就該聽老趙的,等高先生出關……”
我打斷他的話:“你老婆是讓你害死的吧?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麽下得去這個手?”
聽到我這話,邢胖子頓時慌了:“你……你怎麽會知道?”
剛才那吊燈掉下來,我看見天花板上有一塊黑紅色的斑塊,按照邢胖子家房子的布局,財位的左上是主母位,主母位有紅斑,說明這家女主人橫死非命,在聯想邢胖子頭頂的紅氣,我便琢磨過味兒,邢胖子身上背了人命,所以身上才會有殺氣。
我回答道:“你愛說不說,不過報應這東西,可能會晚來,但從不會缺席。”
邢胖子聽到這話,忽然一把抓住我,說道:“我說,我說!可這事兒,你一定要幫我解決,我可以加錢!”
原來,在邢胖子還沒發跡之前,就是個工地搬磚兒的,他磚的工地,就是這個櫻桂苑。他老婆當初沒有嫌棄他,跟他一起在櫻桂苑搬磚吃苦,兩人日子雖然過得苦,但是他老婆從來沒有埋怨過邢胖子。
但是這邢胖子不甘心啊,尤其是在櫻桂苑的一期房子落成,有住戶搬進來,邢胖子在後頭二期,每天看著櫻桂苑的業主們走來往去,心裏羨慕啊,發誓自己終有一天也要在櫻桂苑買一套房。
後來邢胖子在工地認識一個賣保險的,得知意外險保單費很高,一個陰險的計劃就在他腦海中形成。他給他老婆買了好幾分高額保單,然後又設計將自己的老婆活活燒死在了出租屋,造成意外火災事故。
拿了高額保險費後,邢胖子開始跟人在櫻桂苑買了房,還跟一老鄉去山西搞起了煤礦,算是混的有聲起色,過起了煤老板的有滋有味生活。
邢胖子說到這裏還不知悔改,說,這娘們真特麽不是個玩意兒,她死後老子給她燒了多少元寶鬼票子,夠她在下麵花幾世都花不完,她在下麵有錢花,我在上麵也不用過苦日子了,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嗎,她非得給我瞎搞。
臥槽,你特麽還是個人?說的理直氣壯的,要是你老婆把你搞死了,拿著你的保險費在世上逍遙快活,而你隻能在下麵畫鬼票子,你樂意?
說到這裏,邢胖子又嘀咕了一句:“按說她進不來啊……”
我問邢胖子這話是什麽意思,邢胖子沒說,這時候倒是後麵的孟曉生忽然來了一句:“高先生沒告訴過你嗎,這鬼眼的關鍵之處就在於那座假山?”
聽到這話我一愣,再聯想熊胖子的話,頓時反應過來,媽的,我就說昨天剛來邢胖子家看到那座假山放在門口玄關處的位置,看著怪別扭的,當時沒往深處想,現在一回想,這不是擺的那個遮鬼眼風水局嗎!
難怪邢胖子一直嘮叨著什麽“按說她找不到”,原來是他怕他老婆回來報複自己,就找了高先生,讓高先生在他家擺了個遮鬼眼的風水局,這樣就能讓他老婆找不到邢胖子。
隻不過,這個遮鬼眼正好卡了邢胖子家的財氣,誰讓邢胖子又是個貪財的人,怎麽能容忍自己沒財發,這不才有了昨天找我看事兒這事。
邢胖子見我還不動手,不耐煩的說道:“該說的都說了,可以把那娘們趕走了吧?價錢可以商量。”
說實話,邢胖子這種人,為了錢連自己的老婆都能殺,這種人活該遭到報應,就算我今天救了他,他還是早晚要遭報應。
我剛要跟邢胖子說殺人償命,這事兒我幫不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頭頂上忽然掉下來個東西,一抬頭,就看到頭頂天花板上那塊斑塊,落下一縷烏黑的長發,而在那長發圍繞的中間,懸著一張慘白汙穢的麵孔,不但臉上布滿猙獰的燒傷,兩隻眼睛也被燒成血洞,下巴嘴唇幹枯發焦,嘴唇皮已經沒有,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齒縫之間滿是鮮血。一頭烏黑的長發蜿蜒像下遊來,就朝著邢胖子的脖子盤去。
這時,邢胖子抬頭也看到這一副瘮人的場景,尤其是還看到那鬼臉子居然裂開了嘴,擠著滿臉的燒傷,正對著他獰笑!
邢胖子嚇瘋了,“嗷”一嗓子就往後退,這一下子,正好撞在了門上,竟然把門給撞開了。
隨後一陣跌跌撞撞的下樓腳步聲,邢胖子一邊嚎叫一邊跑了出去。
我當時也有些懵了,沒想到這屍麵煞已經如此凶煞,大半天就敢出來害人。
等我反應過來,邢胖子已經跑遠了。
這下好了,邢胖子就算出什麽事兒也是他的報應,隻是可惜了我那五萬塊,怕是泡湯了。
此時,外麵已經近中午的時間,這個小區還真是冷清,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偶爾一兩個業主,也是行色匆匆,似乎一刻亦不敢在外麵多待。
從邢胖子家出來,孟曉生時不時盯著我看,盯的我有些發毛。
我忍不住問他到底再看什麽,難不成突然發現了我的帥氣,對我別有所圖?
孟曉生讓我少自作多情,說是邢胖子的事情倒是給了他一個啟發,問我是不是曾經也害了什麽女人,結果人家現在變成了厲鬼來找我索命了。
害你娘。
爺我一生正氣,從小到大連隻雞都沒害過,我會害人?
孟曉生一臉認真的盯著我,又道:“也許,是你的前世,或者前前世,害了某個女人,而且還害得她怨氣極深,所以她纏上你。我思來想去,那東西不可能無緣無故纏上,肯定你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比如,她認識你。”
聽到孟曉生這話,我著實感到後背一涼。
特別是我想起第一次在秦旭家,被鬼上身的秦旭露出的那個詭異的笑容,讓我有種說不出的熟悉,還有那句話:
“是你嗎,我等你了好久啊……”
再聯想這些天夢裏跟慕容相處的感覺,種種跡象,確實都透著莫名的熟悉感。
我跟慕容,難道真的前世就認識了?
我真的害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