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生說的是趙靈!

趙靈怎麽會在這裏出現,難道她跟這個富二代有什麽淵源?

見我又回過身,富二代以為我是想通了,笑道:“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放心,價錢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再商量。”

我看到富二代印堂的黑氣更重了幾分,果然,纏上他的陰煞之物,就是趙靈。

像這種富二代,錢財不缺,卻要跟陰煞怨靈交易,隻有一個目的,為命。可他已經找人改了命,除非……

我忽然神色一緊,在此觀看富二代的麵相,他命宮的紅氣是強製壓上去的,卻氣色不勻,命格不穩,說明這改命隻是暫時性的,有什麽東西比改命還要霸道,要定了富二代的命。

而這別墅裏的怨靈怨氣極強,怕是至少死了有五十年,積攢了五十年的怨氣,這得多凶啊,富二代是想借這大凶之物來對付要害他的那東西!

要害他的,會是趙靈嗎?

考慮了一番,我開口說道:“陳先生,問鬼的事情我可以幫忙,不過擺局之前,我必須知道事主遇到的事情,以及所求之事,我才能根據你的需求和命格擺局。”

富二代猶豫了一下,才道:“事情要從半個月前的一次拍賣會說起……”

半個月前,富二代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省城辦了一個私人拍賣會,說是拍賣會,其實不過是他們這些富二代尋歡作樂的幌子。當時他們中有一個哥們就提議,說是省城的江南大學有不少漂亮妹子,尤其是藝術係的,膚白貌美,還多才多藝。

於是,富二代就跟幾個哥們一琢磨,說要不找幾個大學生妹子,增加點氛圍,當時正好一個哥們認識江南大學一個藝術班的老師,就給聯係了,讓那個老師從他們班找幾個女學生助助興。

聽到這裏,我已經猜到,這個老師應該就是趙靈他們班的老師,而後來富二代他們照的學生應該也就是趙靈那群學生。

“你們對那些女大學生做了什麽?”我問道。

按照何震東的說法,趙靈就是參加了那次的私人拍賣會後,回來就跳樓自殺了。而現在趙靈的陰魂有纏上這個富二代,說明那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富二代繼續說著,他哥們認識的是一個音樂係的老師,那個老師就喊了他們班的一幫女學生過來,名義上說是參加演奏會,其實就是個私人酒會,那晚拍賣的最大看點就是女大學生的第一次。

起初,這些女大學生還裝模作樣,裝什麽清高,結果幾捆錢砸下來,一個個都上趕著貼上來,當然,也有那麽一兩個是真清高。

一開始,這幾個大學生清高,富二代他們一幫人覺得是欲拒還休,圖個新鮮勁兒,但是一直不配合,就把其中幾個富二代惹火了,後來那個大學老師出了個注意。

說到這裏,富二代停了下來,看向我道:“王大師,你也是行內之人,應該聽過南洋邪術吧?”

“南洋邪術?”我有些懵了。

富二代頓了頓,繼續說道:“看來你沒聽過,我也是從我那哥們那聽來的,據說是在南洋一帶流傳的降頭術當中,最常見最普遍的就是屍油。”

“貴圈真亂,**沒問題,可你們什麽不好玩,居然玩屍油?”孟曉生在旁頭搖著頭,插了一句,目光雖說是看著富二代,但我知道他此時看的並不是富二代。

屍油我知道,聽說是用燭火燙燒處女孕婦的下巴,收集滴下來的油脂,下蠱封印。

這玩意兒我也就是在書裏看過,知道泰國那邊比較普遍,想不到富二代他們這幫人竟然會用這玩意兒,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利用屍油助興,達到男女苟且的目的。

富二代說,“當時其中有個女大學生,好像叫什麽趙靈,她實在是太清高,媽的,當時還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是氣急,所以薑武說他身上正好有屍油的時候,我就趁那婊子不注意的時候,倒進了飲料給她喝了下去……”

“你說那個大學老師叫什麽?”

我一下就愣了,薑武?趙靈的老師竟然是薑武?

對了……那個趙鳳馨跟趙靈死後同樣被人用秘術封住了眼口鼻,之前我就懷疑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關係。

如今看來,趙靈的死恐怕不是自殺那麽簡單!何震東說趙靈臨時之前,曾經給他打過一通電話,說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

這個“他們”,會是薑武他們嗎?

富二代並沒有注意我的神色不對勁,還在繼續說著:“當時我們真的隻是想助助興,沒想搞死她們的,我也沒想到那婊子性子挺烈,回去後竟然跳樓自殺了。”

在說到趙靈的死,富二代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仿佛就想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如果他知道,此時趙靈的陰魂就在他的身邊看著她,不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

聽到這裏,如果說之前我對這個富二代隻是不喜歡,現在可以說就差給他擺個絕命的風水局了。

這幫禽獸真特麽的不是個東西,仗著自家老子有點錢,竟然這般玩弄女大學生,為了自己的獸欲,竟然給女大學生為屍油這種玩意兒,就算趙靈沒有跳樓自殺,怕是遲早也會被屍油害死。

“那婊子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偏偏死後還不安生,竟然回來索命,也不知道這婊子為什麽那麽厲害,我幾個哥們不是車禍就是意外墜樓,死的死,傷的傷,我特麽要不是找了高人改命,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富二代說道。

富二代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一抹猙獰,遠比一個惡鬼要可怕的多。

果然,世上最可怕的,莫過於人心。

雖然我對這個富二代已經沒了一絲好感,但趙靈的事情,他身上是個突破口,我又問他,既然已經找人改了命,為什麽還要問鬼?

富二代告訴我的答案,跟我預料的差不多,雖然他找高人改了命,但不知為何,趙靈的陰魂怨氣極大,甚至連改命都沒法從她手下救富二代一命。所以,富二代背後的高人給他隻招,讓他買了這棟凶宅,要他跟凶宅裏的怨靈交易,借怨靈之手,除去趙靈。

我問他,既然他認識高人,為什麽不直接找高人來問鬼,還要另尋其他風水先生?

“黑先生幫我逆天改命,已經受到反噬,他說與我的緣分已盡,若再插手我的事,有性命之憂。”富二代歎了口氣說道。

富二代又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已經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幫我?”

我說,問鬼這事不是簡單的擺個風水局就行,不僅要知道富二代的命格和所求,還要知道這陰煞怨靈的所求所願,方能擺局。

顯然,富二代對我的這個回答挺不滿意,看得出來他對這事兒挺著急。

也難怪他著急,他保壽宮上的黑氣越來越重,怕是活不過七日!

我告訴富二代,這事兒急不來,我虛得回去準備一些東西,然後等到晚上才能過來擺局。

富二代無可奈何,也隻能是同意了。

回到出租屋,我給何震東打了個電話,問他知不知道趙靈他們班的老師薑武?

何震東說隻知道薑武是個挺有才華的老師,加上薑武是他們學校最年輕的老師,而且人長得又帥,在他們學校名氣挺大,不過前段日子好像聽說出國深造了。

至於更多的信息,何震東就不知道了。

他問我怎麽會突然問起薑武,是不是趙靈的事有什麽新的線索?

關於富二代說的那晚私人拍賣會裏發生的事情,我最終沒有告訴何震東,就算是幫趙靈在他心裏留下最後的純潔美好吧。

我告訴他有線索我一定會告訴他,又讓他仔細回憶一下,趙靈自殺的前一晚上,還有沒有什麽異常。

何震東在電話了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那晚趙靈給他打的最後一通電話。

“有。”

忽然,何震東再次開口:“那天晚上,趙靈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好像在電話裏還聽到了別的聲音,像是一個女人抽泣的聲音,和一個小孩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