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爺爺?”我一怔,但很快又釋然了,爺爺當年在北方風水界,甚至是陰陽界都很有名氣,這個黑先生認識我爺爺也不足為奇。
禿頂老頭一聽,神色很是激動,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半天才緩過氣兒,點了點頭:“望氣是你們老郭家的秘法,若非是之前,那老家夥怎麽會把這傳給你……我還以為老郭家一脈到他那裏就算斷了,想不到他竟傳給了你……”
聽這話的意思,這老頭兒好像跟我爺爺認識時間挺長,竟然還知道我爺爺當初沒有將風水秘術傳授給我爸。
我問他跟我爺爺是什麽關係?
禿頂老頭閉了閉眼,似在回憶:“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不過當年我欠你爺爺陳雲鶴一個人情,今天這事,我就當是還了他這個人情。”
“前輩,既然你認識我爺爺,自然也知道我爺爺當年的事,不知你……”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禿頂老頭打斷:“小子,看在你是那老家夥的後背,我提醒你一句,當年的事情你莫要問,免得惹禍上身。”
一聽這話,我激動了起來:“前輩,當年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爺爺是怎麽死的,是誰殺了他?”
但是,無論我怎麽問,老頭都不肯多說什麽。
富二代因為剛才我耍了他,對我恨之入骨,眼瞅著我要倒黴,結果禿頂老頭現在態度大改變,頓時有些不樂意:“黑先生,跟這小子廢話那麽多幹什麽,他剛才差點害死我!”
禿頂老頭聽到富二代的話,聲音冷了下來,看向富二代:“陳二少,我跟這小兄弟的爺爺有些交情,我欠他們家一個人情,這次的事就當是給我黑先生一個麵子。”
這話聽上去是在跟富二代商量,但是語氣裏透著寒意,讓人不敢反抗一個字。
富二代本來就對禿頂老頭存著敬畏,如今聽到老頭這語氣,當即臉都嚇白了,結結巴巴的說道:“黑先生既然說算了,這件事就算了,全聽黑先生安排!”
禿頂老頭點點頭,臉色才稍稍緩和,捂著嘴又咳嗽了兩聲,對我道:“你們走吧,這件事兒到此為止。”
我哪裏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道我爺爺當年之事的人,怎麽甘心就此罷手。
忍不住一把上前抓住黑先生的手:“前輩,既然你與我爺爺是舊識,難道忍心看他死無全屍,當年究竟是誰殺了他?”
禿頂老頭歎了口氣,“殺你爺爺的,是個行內人,玄學行內人。你爺爺被砍頭,不是屠夫幹的,是頭顱被人摘去進行某種秘術,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麽多。”
我隻感覺腦袋轟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搖搖欲墜了起來。這些年,爺爺的死一直是我心裏的結,雖然我心裏一直有種感覺,爺爺是被人謀殺,但是當禿頂老頭親口告訴我,對我打擊還是挺大,尤其是知道爺爺死後頭顱還被人拿去進行某種秘術。
“前輩,求你看在我爺爺的麵子上,告訴我殺害我爺爺的人究竟是誰?”我立馬又追問道。
禿頂老頭搖了搖頭:“小子,你別問了,能說的我已經說了,不說是為你好。這麽多年了,有些事過去了就讓他過去,你繼續追究,隻會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身邊的人。”
說完這句話,禿頂老頭直接轉過了身背對著我。
本來我還想繼續問什麽,孟曉生在後麵走來拉了拉我,示意我先回去,我見這老頭也不會在告訴我什麽,不甘心,卻也隻能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著,在回味禿頂老頭的那幾句話,他說我爺爺是行內人幹的,雖然我對我爺爺的印象不多,但是當年爺爺在行內的名聲我也是聽過一些,隻聽過我爺爺在行內挺受擁戴,並未聽說樹敵很多。
究竟是什麽人會害死我爺爺,還要對他用以秘術?
孟曉生側頭看了我一眼,剛要說什麽,忽然好像看見了什麽,眉頭皺了皺做了一下牙花,目光又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腦子轉得快,知道他不是在看我,而是看我旁邊什麽東西,可我轉過身看去,旁邊連根雞毛都沒有。
“小哥,你的麻煩事不少啊。”孟曉生又看了一眼我的旁邊。
我問他看見啥了,難不成我旁邊有啥東西?說起來,從那富二代家的別墅出來之後,我就一直覺得左肩膀涼颼颼的,好像靠著塊冰坨子似的。
“別墅裏那東西,跟上你了。”孟曉生一臉同情的樣子說道。
別墅那東西?
我一怔,那個怨靈!
臥槽,這東西為什麽也跟上我,一個慕容我還沒弄清楚狀況,怎麽又來一個怨靈。我特麽難道是招厲鬼的體質不成。
“小哥,看來你的桃花運不錯啊。”
桃花運你娘,我看是厲鬼運還差不多。
下了車後,我問孟曉生,那怨靈還跟著我沒,孟曉生點點頭,嘴朝我的左邊努了努,說,她就在那兒。
我轉身對著左邊的空地,拜了兩拜,“這位鬼大姐,我與你無冤無仇,也不是什麽九煞陰體,你跟著我幹啥?”
空氣中,自然沒有人回應我,回應我的,隻有忽然咋起的一陣陰風,吹得我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緊了緊衣服,得,還生氣了還。
孟曉生竊竊的笑了,說:“得,小哥,這位鬼大姐好像真看上你了。”
看上你娘。
我眉頭抖了抖,隨後對著那空地又說道:“我他媽身上已經有個女鬼纏了,你換個人跟吧,這貨長得白白淨淨,還能吃,你纏他去!”
“小哥,你不厚道啊,雖然我長得玉樹臨風人見人愛,但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沾女色。”孟曉生說著還做了個“阿彌陀佛”的姿勢。
這貨還真敢說,就他那吃起肉來比虎狼還凶殘的架勢,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出家人,可別玷汙了“出家人”三個字。
嘴炮了一會兒,倒是讓我心情沒之前那麽低沉,見時間也不早了,也懶得管那怨靈跟不跟的事情,她想跟,就算我同意,那還得看看慕容同不同意。
衝了把澡睡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累了,沒一會兒就躺**睡著了。
出奇的是,這次慕容沒有再夢裏出現,出現的反而是之前在富二代家那個別墅裏看到的戲園子。
戲台上,一個女人濃妝豔抹,身穿一身大紅的戲服,正在唱:“為婚姻每日裏胡思亂想,辜負了少年人大好時光,未曾見美佳人空勞盼望,但不知何日裏得遂心腸……”
正是之前我在別墅看到的那個女人!
女人聲音婉轉,帶著絲絲的哀怨,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一曲結束,戲台下雷聲轟鳴,足以可見這曲戲之成功,女戲子麵帶微笑,從台下退出,送到後台的花籃幾乎放滿了這個化妝間。
這時候來了幾個富家子弟,化妝間的其他女戲子全都退了出去,整個化妝間就還剩下她和那幾個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言語間挑逗,更有甚者,行為大膽,竟然對那女戲子動手動腳,後來不知是誰先帶了頭,竟然將女戲子摁在地上,撕去了她身上的戲服……
而當那個富家子田抬頭**笑的時候,我看清他的容貌。
正是那個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