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感覺到了?”我低聲問他。

孟曉生臉上露出幾分凝重:“這房子不僅是怨氣很重,執念也很重要啊。”

如此強烈的執念和怨氣,這樣的鬼宅,也就是是富二代這種被改了命的人敢買,換做是其他普通人,怕是個個都有進無出。

真要是讓富二代跟這別墅的怨靈交易,趙靈指定不是這怨靈的對手。

我又問孟曉生,趙靈現在有沒有跟著富二代,我自然不會真的幫富二代擺這個局,不過倒是可以借這個理由幫趙靈一把。

富二代見我跟孟曉生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問我們在說什麽,怎麽還沒找到擺局的方位。

我跟孟曉生對視一眼,看著富二代愈漸發黑的保壽宮,說現在找到了,就在這裏,我指了指花園裏那個房子。

富二代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問我他需要做些什麽來配合我?

我告訴他,隻要進了那間房子就行,然後我會做法擺局。

看得出來,他挺心急,聽了我的話沒有猶豫,當即就朝著那空房子走去。

那間房子的執念和怨氣極重,甚至可以蓋過富二代的逆天改命,雖然趙靈依然傷不了富二代的性命,但是至少能給他點教訓。

就在富二代打開那間房間的門,一股陰嗖嗖的冷氣撲了出來,比開了空調還讓人涼快。

富二代估計也是察覺這屋子不對勁,問我能不能換個地兒擺弄風水局。

我說風水局必須要跟著別墅整體的布局,選擇最合適的方位,稍有差池,非但不能問鬼,反而還有可能惹怒怨靈,到時候就麻煩了。而這間房子,是真個別墅怨氣最重紅的地方,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拿怨靈屍骨埋葬的地方,所以在這裏擺局最合適不過。

當然,這些話都是我用來忽悠富二代的。

見我這麽說了,富二代也不好再說什麽,讓我抓緊時間整,然後便是進了那屋子裏。

屋子裏倒是沒什麽東西,不過放著一些雜物,就在富二代剛進了這間房,陡然掛起一陣陰風,房間的門被“轟”的一聲給關上了。

“她進去了。”孟曉生說了一句。

我知道,他說的是趙靈。

裏麵的富二代估計也是讓著突然關上的門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在裏麵狠狠敲打著門,語氣不大友好的在裏麵吼道:“我操,搞什麽鬼,關門幹什麽!”

還沒有等到我回答,接著又聽到裏麵傳來“別過來!別過來!”

不知道富二代在裏麵看到了什麽,聲音顫抖的厲害,早已沒有之前半分的勢在必得。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直接從後麵竄上來,直奔著那間房子撲過去了。

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那間房子的門,富二代連滾帶爬的從那間房裏爬了出來,臉上好幾道血痕子,就像是讓女人的指甲給撓的。

“黑先生,救救我,救救我!”

富二代看著我身後的方向,跌跌撞撞跑了去。

我忙是轉過身,就看到後麵站著一個身材矮小,有些禿頂的老頭兒,穿著對襟灰布褂,腳踩千層底。

老頭的兩顆綠豆眼睛緊緊盯著我,瞪得溜圓,就好像我是什麽怪物似的。

“小子,幫著鬼害人,不怕遭了報應。”禿頂老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聲音冷森森的。

那富二代當即也是明白過來,捂著還在流血的臉,指著我大罵道:“我草擬嗎,你特麽害我!”

要不是他剛才被嚇得腿軟,此時他恨不得上來弄死我。

本來我是想幫趙靈出口氣,至少先讓她給富二代一點教訓,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禿頂老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很強,足以碾壓我幾十回,加上現在富二代已經知道我耍了他,自然也不會放過我。

我就跟孟曉生試了個眼色,示意他找個出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孟曉生卻是搖搖頭,那意思是碰上這禿頂老頭,跑不了。

這時候,富二代在旁邊又攛唆禿頂老頭:“黑先生,這小子差點害死我,也差點害了您,你可一定要幫我收拾他!”

禿頂老頭示意富二代稍安勿躁,隨後目光再次看向我門這邊,咳嗽了一聲:“你們是誰家的孩子啊?”

我見既然躲不過,索性一梗脖子,抬頭挺胸,回看著老頭,說道:“前輩,逆天改命真是大手筆,難道您就不怕遭報應?”

孟曉生聽到我用這語氣跟禿頂老頭說話,看我就跟看傻子似的,要不是他現在跟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恨不得反水跟富二代他們一邊。

禿頂老頭看我這麽大膽,倒是有些意外,眯著眼睛看著我,說:“你能看出他比我改過命,說明你有點本事兒,可你們家老人沒告訴你們,我黑先生做事,還輪不得他人評頭論足。”

我跟同行沒什麽來往,可沒聽過什麽黑先生,但是一旁的孟曉生在聽到黑先生的名號,當即臉色就白了,好像這黑先生的名頭多嚇人似的。

陡然,禿頂老頭的聲音一寒,隨後還沒等我看清楚,忽然就覺得一櫃子涼氣噴在了我的後腦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我耳根後吹涼氣。接著,一直慘白的手環上了我的脖子,指甲上塗著鮮紅的指甲油,襯得那手更加慘白。

臥槽,這老頭是養鬼的?!

那鬼手在我脖子上越纏越緊,幾乎快要讓我喘不上起來,我覺出事情不妙,這東西要害我!

孟曉生眼色一凜,看到有東西在纏我脖子,就像上來幫忙,可還沒等他伸手,忽然有什麽踹了一腳似的,直接將他拽的摔了出去,腦袋重重的砸在房間的牆上,“咣當”一聲發出一聲悶響,光聽那聲音,就知道摔得有多重。

我的心一沉,雖然孟曉生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但我知道這貨不是什麽善茬,修為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可是在這個老頭麵前,就跟個三歲小孩似的。就連上次在趙家莊與高先生正鋒相對,也沒見他這麽狼狽過,難道這個黑先生比高先生還要厲害?

娘的,我這是什麽倒黴體質,接二連三碰到硬茬的陰魂就算了,碰到的同行一個個也都深不可測,難道大家都開了掛,就我一個是裸奔?

“小子,你資質不錯,可惜就是運氣差了些,遇上了我。”禿頂老頭夾雜著咳嗽開口說著。

眼看我倆一個被擒,一個被傷,毫無半點還手之力。

但人輸了,氣勢不能輸。

我一邊抓著纏在我脖子上的那鬼手,努力讓自己呼吸順暢些,一邊盯著禿頂老頭,故作鎮定的大聲說道:“老頭兒,運氣不好的是你吧?你逆天改命,反正也活不過三個月,黃泉路上我等你,咱們到了底下接著鬥!”

禿頂老頭的保壽宮黑氣纏繞,雖然那黑氣讓天庭上的紫氣壓著,但眼瞅著就要犯出來,說明他三個月之內必有一場生死打劫,而他幫富二代改過命,很可能就是這逆之為,才給他帶來災難。

話音剛落,脖子上那道鬼手忽然一鬆,身上那股冷颼颼的涼氣也消失了,禿頂老頭驚訝的看著我:“你會望氣?”

我沒想到,這禿頂老頭竟然也知道望氣,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不過我現在好不容易呼吸得了自由,猛地大口大口吸著氣,根本沒空理會他的驚訝。

禿頂老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又開口道:“郭雲鶴是你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