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尷尬了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陳虎開口打破了沉默:“林子,我還有事兒,對了,你給我留個號碼吧,到時我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我說成,然後將自己的小靈通號碼報給了他。
記下號碼後,陳虎跟我句電話聯係,便急急匆匆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裏一陣感慨,當年陳虎家的條件雖然說不上是多好,但是他爸爸在外麵給人家跑船,一年賺的錢比我們村上大多數人家全家的年收入都高,條件在我們村算是比較富裕的了,加上陳虎又是他們家的獨苗,爺爺寵奶奶疼的,童年算是我們村上同齡人中最好的。
想不到不過短短幾年,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而他,竟然成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
他可是他們老陳家的獨苗,他這一當上門女婿,豈不是意味著他們老陳家絕後了?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家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倒是孟曉生,看著陳虎越來越遠的背影,眉頭皺了皺,說:“小哥,你看到你這個發小背後的線了嗎?”
“線?什麽線?”我一陣莫名其妙,看著陳虎離開的背影,哪有什麽線啊。
“難不成是月老線?”孟曉生沒有回答我,而是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再問他,他有不說了,我隻當是看花眼了,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回到我家,本來我以為十幾天沒在家住了,家裏應該是一層灰,院子裏估計也是雜草叢生了,到了家才發現,院子裏非但沒有雜草叢生,連家裏也沒什麽灰塵,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似乎被人打掃過一樣。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一想到隔壁的五嬸。
到五嬸家敲了敲門,很快五嬸從屋裏出來,看到是我驚訝極了:“小林子,你咋回來了,啥時候回來的?”
“五嬸,我剛到家。”我說道:“我看家裏挺幹淨,我就想估計是五嬸你幫忙打掃的,特地過來謝謝您,對了,這是我在縣城買的西瓜。”
說著,我將手裏的抱著的西瓜遞給五嬸。
五嬸擺了擺手,說:“你跟五嬸客氣啥,再說我也沒幹啥,也就是除除草擦擦桌子啥的。”
我說:“五嬸,這些天你對我家的照顧,我小林子都記在心上呢,這瓜你無論如何都要手下。”
見我這麽說了,沒再跟我見外,接過西瓜:“既然是你買來孝敬五嬸的,五嬸就收下了,你這家裏都十幾天沒開火了,中午就來我家吃飯。”
我說那就麻煩五嬸了,畢竟要是讓我自個兒燒飯,還真有點不會。
五嬸又問了一些我媽的情況,我告訴她大夫說我媽恢複的挺好,再有個一星期,就能出院了。
她點了點頭,說那就好,然後忽然又想到什麽似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掛的那三角護身符上。
“小林子,這護身符你一直都帶著吧?那東西應該暫時動不了你。”五嬸所有所思的看著我說道。
我說我一直都帶著,沒拿下來過。
說起來,就從五嬸給了我這護身符後,雖然我還能感覺到慕容還寄居在我體內,但我再也沒在夢裏見到過她。
說不上來有多高興,反而有時還有點懷念慕容依偎在我懷裏的那種香軟。
有時候,我也想拿下護身符,跟慕容再次在夢裏相會,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行,我還沒有弄清楚慕容究竟是什麽,但我很清楚,每次在夢裏看似她跟我在溫存,實則她是在吸精氣,因為每次跟她夢裏相會過後,隔天起來我都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無力,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五嬸再次囑托我,這護身符一定好時刻帶著,萬不可拿下來。
我說我知道了,敢要準備回家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轉身對五嬸說道:“五嬸,前幾天,我碰上啞巴奎了。”
本來我隻是隨口一提,但是沒想到五嬸聽到我的話挺震驚,手裏的西瓜都給摔了,神色不對勁極了。
我一怔,沒想到五嬸的反應這麽大。
可能是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當即我就敏銳的感覺到,五嬸似乎有事瞞著我。
五嬸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沒啥,嬸子就是挺意外的,之前聽人說啞巴奎離開了,沒想到他還在這兒。”
“喲,你瞧我這毛手毛腳的,好好地西瓜就給摔碎了,真是造孽啊。”五嬸說著,忙蹲下身子去撿西瓜。
我跟著蹲下身子幫忙,西瓜已經被摔得稀爛,瓜汁兒濺了一地,吃肯定是是不得了。
“算了,摔了就摔了,下次回來我再給您買一個。”說看著五嬸說道,目光緊緊盯著五嬸,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點問題。
她對我見到啞巴奎這事兒的反應太大,大的有些不正常。
“五嬸,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我道。
五嬸一愣,隨後笑道:“說啥子傻話,五嬸有啥好隱瞞你的,嬸兒就是擔心你,你爺爺那事兒我估計不簡單,怕你出事兒。”五嬸說著,勉強還能吃的一小半西瓜撿起來,接著道:“行了,別瞎想了,嬸兒先去燒飯,等會你過來一起吃啊。”
我說知道了,從五嬸家回去,我總覺得五嬸剛才的眼神有些閃爍,一定是有什麽事隱瞞了我。
孟曉生正坐在我們院子門口,看著我從五嬸家出來,神色意味不明的看著五嬸家的方向,說了一句:“小哥,你們村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我問他什麽意思,孟曉生從我嘿嘿一笑:“嘿嘿,我就是感慨一下,對了,你把你們家那祖傳的什麽書拿出來給我看一眼唄?”
看你娘。
那可是祖傳,也是什麽人都能看的?
中午去五嬸家吃飯,孟曉生這吃貨竟然破天荒的沒跟著,說就在我家隨便搞點麵條什麽對付了事,再不行就讓我給他捎點。
我讓他跟我一起去五嬸家,他也不肯,說肚子不舒服,得去蹲坑,我也就沒再強求。
吃過飯下午在村子上帶孟曉生又轉了一圈,趁著天色還早,便去鎮上做了最後一班車回縣城。
坐在公車上的時候,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打開一看,是陳虎,他給我發來了結婚的日期,和他老丈人家的地址。
他這個老丈人家的地址挺有意思,好男人村。
還別說,之前我在電視上還真看過這個村子的介紹,當時我就覺得這村子的名字挺有意思,好男人村,這個村的男人是有多好,才能一個村子叫這個名字?
當時看新聞,據說這村子的風景還挺好,後來政府大力扶持搞了旅遊景區,算是沛縣發展比較前沿的村子,至於名字的來曆,聽說是村子裏的男人都是絕世好男人,大家都說這個村子盛產好男人,後來人家都管村子叫好男人村,久而久之就叫開了。
“嗬,好男人村,這個村子名字可真奇葩。”孟曉生湊過來瞟了一眼小靈通屏幕:“該不會這個村的男人都是絕世好男人,所以才叫這個名兒?”
我說還真讓你說對了,還就是因為村子盛產好男人,所以村子才叫這個名字。
“我不信,這麽大一個村子,難道就一個渣男也沒有?”孟曉生說道。
我搖了搖頭:“好像還真沒有。”
“這就怪了,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難道好男人村的男人都是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