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幅畫,現在隻知道有三個人有這畫,她為什麽要讓你畫四幅?”楚留香問道。
“她說她曾經與四個男人有過一段感情,但是她現在要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楚留香苦笑,“她將畫像送給他們,是希望他們永遠忘不了她,她要他們每一次瞧見這畫像,都為她痛苦。隻是她為什麽要和這四個男人斷絕關係?”
沈珊姑咬牙切齒地說,“當一個女人突然要和四個愛她的男人斷絕關係,恐怕就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要嫁人了,她找到了一個比這四個男人都要優秀的人。”
楚留香感慨,果然還是女人更懂女人。
兩人便討論起秋靈素所嫁之人,比那四個男人還要優秀,這就已經可以縮小不少範圍了。
最後兩人還是沒有得到太多消息,沈珊姑便離開了。
楚留香和薑黎卻還留在這裏,看著孫學圃。
“你為何還不走?”
“我在等你說出所隱瞞的事情。”
在楚留香的勸說下,孫學圃終於說出可能找到秋靈素的方法,她有一個朋友,是烏衣庵的住持素心大師。
得到消息後,楚留香便拉著薑黎準備前去。
薑黎離開前轉身看了一眼孫學圃。“你快離開這裏吧,已經太多和線索有關的人被害,或許他已經盯上你了。”
孫學圃一言未發,隻是撫摸著手裏的畫像。
楚留香沉默著將薑黎拉走,或許這就是他的選擇吧。
“你要去那烏衣庵尋找秋靈素的線索嗎?”
“我想素心大師總會得知一些朋友的去向,秋靈素選擇向那四個人求助,定然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時間緊迫,我已不願再看見更多的人因為這件事情而失去性命。”
薑黎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楚留香的眼睛。
“或許我也知道秋靈素的去向?你不問問我嗎?”
“若你想告訴我,我洗耳恭聽。若你不願,我問又有何意義呢?”
楚留香知道薑黎是憋不住秘密的,她的想法都表現在了臉上。
“我隻是不想再看見更多的人因為調查而失去性命了,秋靈素曾是聲名顯赫的武林美人,隻是後來她遇見了石觀音。”
楚留香驚詫的問道:“那個會毀人容顏的石觀音?”
“是的,據我所知秋靈素在毀容之後便嫁給了丐幫幫主任慈。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難道是丐幫出了什麽事情?否則秋靈素身為幫主夫人,為何要去尋求那些人的幫助?”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丐幫嗎?”
“不,去烏衣庵。”
薑黎不能理解楚留香的想法,快步跟上前去,“你不相信我嗎?”
“相反,我並不懷疑你說的關於秋靈素的消息,因為這一消息隻要去一趟丐幫就能判斷真假。你沒有必要欺騙我。”楚留香微笑著回答。
“那你這是?”
“幕後之人一直跟隨著我們,那麽烏衣庵他一定會去的。”
“好吧,聽你的,畢竟你比我聰明多了。”
兩人下山之後,便在山坡前看見一輛烏篷大車。
這是城裏最常見的代步車,楚留香正準備上前詢問一下。
薑黎拉住他的手臂,“這裏可是貧民區。”
楚留香微笑著拍了拍她的頭,拉著她從車邊經過。
果然那車夫看見二人便開口詢問兩人的目的地,一副想要拉客的樣子。
楚留香表現出一副被說動的模樣,告訴他兩人想要前往烏衣庵,在車夫努力地勸說下,決定坐車前往。
沒過多久,變到了目的地。
薑黎跟著楚留香順著桃林中間的小路走去,眼前就是一座小庵,裏麵傳來陣陣佛音。
當兩人快要走到小路的盡頭時,楚留香停下了腳步。
薑黎抬眸望去,小庵的門未關,裏麵樹下正站著一位女尼。
她在心中忍不住感慨,這女尼不會就是無花扮的吧。
楚留香已經上前對對方交談,這女尼就是素心大師,楚留香便問起秋靈素的事情。
“兩位施主既然來詢問此事,想必已經聽孫學圃說起,秋靈素請他作畫,是為了贈別。”
楚留香一直警惕著此人,聽到這裏臉上也帶上些許笑意。
“沒錯,那之後呢?”
素心便說起秋靈素已經遁入空門然後去世的事情,並且催促兩人離開。
楚留香一副受到衝擊的表情,卻看了一眼薑黎。
薑黎並未理解他的意思,隻好上前打斷,“素心大師竟然還會掐算?怎麽知道我們是來詢問畫的事情?”
她話音剛落,楚留香下一秒就將她拉回身後,麵前之人也知道自己露出了馬腳,手腕一翻一把劍直衝薑黎而來。
隻是被早有準備的楚留香攔下,她見一擊不中,便立刻轉身離開。
楚留香也追逐而去,兩人一路跑到山下,然後突然消失。
薑黎落在後麵,過了幾息才到。
“怎麽樣?”
“就是那晚殺害宋剛的忍者。”
天色漸晚,昏暗的郊外有些荒涼,薑黎看向遠處。
“那裏好像是寺院,或許他已逃了進去。”
荒涼的寺院,雜草叢生,門窗皆是破損的很厲害,一副破敗不堪的模樣。
院中有一口古井,旁邊有一棵垂死的古樹。楚留香繞到寺院的背後,發現已無路可走。
天色已晚,要是這麽一直在這裏繞圈,一定會被對方發現。
整個寺廟裏還有一盞昏暗的燭火,在漆黑的夜晚十分顯眼。
“裏麵有人。”
薑黎這段時間雖已見多識廣,但在這幽靜的環境裏還是有些害怕。
當她看見那燭火旁一臉麻木的女尼時,隻覺得冷氣從腳底往上竄,尤其是她的僧衣已經千瘡百孔,薑黎緊緊攥著手裏的劍,緊跟著楚留香的腳步走了進去。
“這裏是烏衣庵嗎?”
女尼神情恍惚,但還是給了肯定的答案,甚至要帶他們前去見素心大師。
她微笑著拿著油燈,領著兩人往寺院深處前去,
薑黎也不敢多問,隻能跟在兩人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
走到一半,她發現這裏似乎很久沒人來過,地上滿是塵土,一片荒涼。
終於三人停在一間落滿灰塵,布滿蛛網的禪房前。